电梯缓缓阖上,叶姝闭了闭眼。
又要跟叶华见面了,她不知道该记恨还是该庆幸。
02
门刚推开,抬头便见个高大身形站在病房里。三两个医生和护士手拿病历,在旁边给他分析病情。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来看她,双手插兜,眼神不羁。
“来了?”
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你怎么在这?”叶姝把手提包放下,声音低了几个度,“想干什么?”
郁深挑挑眉毛,打了个手势让旁边的人都退下,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看。
“怕什么,我又不是来吃了你爸的。”
“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那谁来关心你?嗯?”
满肚子坏水的蛇将要示好,下一步肯定是准备生吞活剥猎物。
叶姝冷冷扯了扯嘴角,“用不着你假关心。”
“嘴挺硬。”他一笑,眼里流淌出一丝同情,“听说阿姨跟叔叔离婚再嫁了,还给别人带孩子。那你呢,芝芝?跟我分手这几年,你一定过得很难受吧?”
“我过得挺好。”
“好到要委身于江望川的地步了?”
他忽然拉过她的手。一开始只是想让她听话点别再跟他对着干,触碰到那丝温软时,逐渐发展成想掌控她。
脑子闪过的思想向来都跟电线一样,又直又快。现在全是这双白皙如玉的手在他面前伏低做小的记忆——弄脏了,但是漂亮的脏。
“你疯了?”
病房门口就是监控,叶姝瞪大眼睛,挣扎着想逃离,却被他越攥越紧。
越发用力,好似恨不得把她彻底摧毁掉。
这样她就属于他了。
“离开他,回到我身边来。”
他的目光在这一刻看起来有种深情的假象,“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就当是为了你爸。”
按理说也没有非要不可的所谓。
只是,他单纯觉得用过的东西可以扔掉,遗弃,但不能给江望川捡了个便宜。
占有欲人人都有,不是么?
“当我是什么?”叶姝使了个巧劲,挣脱他的桎梏,嘲笑道,“你有的江望川也能给。”
“你还是不了解江家人啊。”
手里落空,他也不介意,“以利益至上,用完即弃。像江望川这种从小流落在外的野孩子,哪有什么根基。”
她沉默片刻,“若我想要你跟江如怜分手,你也给吗?”
这回他没法作答,至少现在没法。
“可以给你最需要的,包包,衣服,房子,或者钱。”
“多少都给?”
“多少都给。”
“一千万。”
狮子大开口不过分,过分的是清高的人开始不再清高。
因此他眼神有点失望,又有点嘲讽。看了看病床上的叶华,又看了看她。
“你变了不少。”
“生活所迫。”
一千万就买了她的贞洁。
对现在她的身价来说,略多。
他看了眼病榻上的叶华,不禁深深感慨,“你卖身求荣,也不知道最爱你的爸爸听不听得到?”
“放心,”叶姝笑笑,“他都半只腿踏进黄土里了。”
他忍不住扬唇笑了起来,万幸她多了点冷幽默,让他觉得初恋情人也不是那么无趣。
低头从钱夹里掏出一张卡给她,但不是任何银行的储蓄卡,只是一张普通不过的房卡。
“周五晚上,1108。”
压低的嗓音,话语也掐头去尾,就像谍战片里的接头暗号。她一声都没应,指尖勾着房卡,从他手里拽了出来。
03
秘书裴濯手里拿着一个密封袋,袋子里放着一枚银色男戒。
“江总,我都好几天没碰上郁总了,”他推了推眼镜,对这个刚上任就点了好几把火的总裁有些畏惧,“他这两天没来公司,助理也前去临城出差了,不太好转交,您看这个戒指……
江望川盯着手里的文件,忙得眼睛都没抬,“先放这吧。”
“好的。”
放好东西,裴濯刚想走,似是想起什么又停下步子,“半个小时前叶小姐给您来过电话,当时您在跟合作方谈话,就没有通知您。”
他这才停下翻阅文件,蹙了蹙眉问他,“有说什么事吗?”
裴濯连忙道,“说是去京西的托养院看她父亲了,那会儿她才刚去。”
江望川低头看了眼手表,时间已经不早了,京西到这边就算开车也要一个多小时。更何况她还不会开车。
他起身把衣服穿好,从抽屉顺手拿了车钥匙,把文件递给裴濯,“我还有点事,你审核一下。”
想起方才的对话,再加上也见过一两次叶姝,裴濯突然就大着胆子问道:“江总,您不会是要去谈恋爱了吧?”
江望川顿了一顿,没否认,只是抬了抬下巴,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