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声准时响起,学生们纷纷收拾东西,纷乱的说话声和座椅声不绝于耳。
慕乐结束了一节理论课,没有急着离开教室,正站在讲台前调整PPT。
“林老师!”
“林老师怎么来了!”
门口响起热情的招呼声。
慕乐的眼神在页面上停留了一瞬,迟疑着看向门口,林榕屿站在门边,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身边还围了两个学生。
林榕屿先冲慕乐笑了笑,说:“来找慕老师。”
学生听了,忽然变得更兴奋,转过身对着慕乐说:“慕老师,林老师找!”
随后,他们夸张地倒退着走出教室,还不停地看着他俩,像是心满意足。
林榕屿看着他们的背影,疑惑道:“怎么这么高兴?”
“你在我们学院可有名了。”慕乐已经改好PPT,说,“还有人找我要你的联系方式。”
“没人加我啊。”林榕屿道。
慕乐看了他一眼,合上电脑,边弯腰抜充电线边说:“我没给。”
充电头插得有些紧,他费了点力气才拔下来,起身的时候,林榕屿已经站在讲台边了。
阔别五天的淡淡木质香缭绕鼻尖,慕乐手指蜷了蜷,问道:“昨天回来的?”
“今早。”
工作室的合伙人临时有事,林榕屿代替他去外地参加了一场交流会。
慕乐的手指无意识地滑动在笔电边缘,观察着对方的脸色:“病好了?”
“好了,”林榕屿望着他的眼睛说,“多亏你的照顾,谢谢慕乐。”
自从周六那天两人仓促分别后,已经好几天没见了,几天前的微妙气氛仿佛随着时间消散,又仿佛还有细微的残留。
慕乐看不出林榕屿内心的想法,只能从对方自然的语气中猜测,他已经不在意当时的事情了。
这样挺好的。
慕乐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黯然。
他迅速调整了心情,问林榕屿:“来找我做什么?”
林榕屿没有急着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打量着他的眼睛,轻声问:“最近没休息好么?”
慕乐避开对方的视线,低头理线,说:“有点吧,还可以。”
其实他这几天独自一人的时候,强迫症频繁了起来。
洁癖他在控制,小有成效,但每晚睡前又出现了新的毛病,非常影响睡眠。
林榕屿还在打量他的脸色,慕乐怕对方继续问,转移话题道:“袋子好看,是什么东西?”
林榕屿笑了笑,将手中小巧的手袋递给他,顿了顿说:“我妈给你的,周日她又来了一次,专门想给你这个,可惜你不在。”
“……送我?”
慕乐没有马上接,林榕屿的母亲没有理由专程送自己礼物。
林榕屿又将袋子往前松了松:“拿着吧,戚女士一片心意。”
慕乐虽不好意思收,可是人家既然已经送了,自己拒绝的话显得没礼貌。
“里面是什么?”他问,如果不贵重……
林榕屿直接拉过他的手,放在了他的掌心:“我也不知道,她不告诉我。”
慕乐看着手中的纸袋,不大,但有些重量。
他想了想说:“那帮我谢谢阿姨,我回头也回个礼吧。”
林榕屿看着慕乐的表情,眼中不自觉带上笑,语气温和地说:“她喜欢你,不需要回礼。”停了一下又补充道:“不然她会生气。”
“生气?”
林榕屿嗯了声:“大小姐脾气。”
林榕屿和母亲的关系融洽,互相了解又互相牵挂,慕乐心中不自觉有些羡慕。
林榕屿看了看手表,“我一会要开会,先走了。”
慕乐点点头:“快去吧。”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林榕屿今天望着他的眼神有一丝复杂,但最后只是说了句“中午食堂见”,便转身走出了教室。
慕乐回到办公室,犹豫一下,解开了礼物的丝带,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上面没有任何字,只在右下角有一个简约logo。
他打开盒子,是一枚胸针,像是栀子花形状。
他举起来对着日光看,空窗珐琅材质,珍珠组成花蕊,片片花瓣自然蜷曲,莹润中透出淡淡的蓝。
整个胸针低调又优雅,拿在手里颇有重量,可能还有他不懂的材质工艺。
“慕老师,这谁送你的?”
他对面的女同事看着他手中的胸针,眼睛都直了。
慕乐愣了愣:“怎么了?”
“这……不是那位新锐设计师Levis的作品吗?”
她掏出手机,翻了有一会儿才拿给慕乐:“看,慕老师,是不是这个?我关注过他,这是他最新的作品。”
慕乐看到ins界面,确实与自己收到的这支一模一样,配文用英文写着:It has been sold.
发布时间显示一周前。
时间不太对……
难道是林母在一周前买给她自己的吗?
慕乐正在想着,办公室座机忽然响了,女同事离得近,顺手接起电话。
“喂哪位?”
“慕老师,”她捂着听筒对慕乐说,“门卫说校门口有人找你,叫什么……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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