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烁抢过话筒：“我向大家隆重介绍！这是我朋友兼高中同学，慕乐！”

慕乐向大家问好，他最近头发有些长，半扎了起来，几缕碎发搭在前额，配合他古典的长相更添凌乱美，几乎让在场的男男女女看直了眼。

慕乐说“来晚了”，主动自罚了几杯。林榕屿看着他喝得猛，刚想叫停，结果对方已经没事人一样放下杯子，坐在了他的身边，跟他说：“我回来了。”

林榕屿望着慕乐的脸，只觉这个发型真适合他，酒水浸润过的嘴唇很红。

林榕屿颇不自然地点点头，“嗯”了声，说了句废话：“抢到票了？”

慕乐向后倚在沙发靠背，点点头：“下午抢到的，就一张。”

林榕屿愣了愣，拿起手机翻了两下给慕乐看，问道：“这个航班么？”

慕乐惊讶：“你怎么知道？”

林榕屿没好意思说自己抢票没抢过他，瞎扯道：“这个航班总有退票，我猜的。”

慕乐也不知信没信，拿起桌上的消毒湿巾自顾自擦手。

包厢声音杂乱，他俩说话颇费力气。

麦禾一直看着他俩，终于问道：“你们认识啊？”

慕乐冲他点头，问了声好，林榕屿主动接话道：“赵烁和他是高中同学，那当然我和他也是，我们俩还是室友。”

麦禾明白过来，又看了看林榕屿，觉得他比刚才鲜活了点。

豆豆这时候也坐过来了，她是被慕乐的颜值吸引来的，想认识他。

此时已经半夜十二点半，时间快到了。赵烁又唱完一首，拿着话筒冲向慕乐，“慕乐快点歌，一会没的唱了。”

林榕屿感觉慕乐很累，可能不想唱，但慕乐还是起身要去房间的另一边点歌。

他下意识抓住了慕乐的手腕，拿自己的手机扫码，说：“不用走，手机就能点。”

林榕屿正找人要扫码桌牌，慕乐便将手抽走了，留下句“我过去点吧”就起身离开了。

林榕屿身旁的沙发还留有微微的凹陷，正在缓慢地回弹，他不着痕迹地握了握手，心中有种怅然若失。

……当慕乐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停下了游戏和喧闹，抬头向声源望去，就连麦禾也马上被这声音吸引了，只觉十分惊艳。

林榕屿从没听过慕乐唱歌，没想到他唱起歌来的嗓音竟是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的，像醒得刚好的红葡萄酒，细腻中带有可以接受的酸涩。

不知道是谁将包厢内的灯光调暗了，有蓝白色的氛围灯不时从慕乐骨相优越的面容上抚过，衬得他眉眼柔和，美好又温柔。

……

一曲终了，包厢时间恰好结束，大屏幕暂停在最后一个画面，紧接着自动切换到公播曲目。

大家这才回过神来，掌声自发响起，赵烁第一个站起来赞叹，说慕乐唱歌太好听了，感叹这应该是能参加比赛的水平了。

慕乐倒是对大家的赞美非常习惯，他有两样技艺是最不怕在人前展露的，一个是画画，一个是唱歌。

“这音质，”麦禾都肯定道，“天生唱歌的嗓子。”

林榕屿没吭声，他心跳有些快，刚才的慕乐就像一场美梦，他还沉浸在其中舍不得醒来。

众人都收拾东西，聚会宣告结束。

到了室外，赵烁去路边帮同事们叫车把他们送走，林榕屿和慕乐，麦禾和豆豆站在KTV门口等着他。

夜风静静地吹，路边榕树的树叶哗啦啦响了一阵，有片落叶打着旋飞到慕乐肩膀上，林榕屿抬手拿下去了。

豆豆不知为何一直偷看慕乐，被麦禾察觉了，抬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说：“你老公在这呢。”

豆豆拍开他的手，这下光明正大地看了，对慕乐说：“我觉得你面熟，尤其是刚刚你唱歌的时候。”

慕乐愣了愣，接着笑了：“我确定我们是第一次见。”

麦禾插了句嘴：“长得好看你就面熟，你看我熟不熟？”

豆豆跟他斗嘴：“熟熟熟，熟得快糊了。”

林榕屿现在心情好，看着他们打情骂俏也笑了起来。

赵烁终于送走了同事，跑回来后对着他们嚷嚷，“走！宵夜去！”

半夜一点了，几人却都没有异议，他们今天来之前就做好了通宵的准备，谁过生日听谁的。

麦禾揽着豆豆走在最前面，林榕屿和慕乐走在后面，赵烁在中间单奔儿。

慕乐原本一直自己拉着箱子，箱子在坑坑洼洼的地上磕磕绊绊，林榕屿顺势从他手里接过来，单臂一提，说：“走吧。”

慕乐愣了愣，但也没再要回来。

几人就着月色向前方走去，闲聊和笑语散在静夜，无比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