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气压低得骇人，空气仿佛凝冰。伏特加僵坐副驾，目不斜视，呼吸小心翼翼。后排，贝尔摩德慵懒靠窗，把玩着加密通讯器，屏幕幽光映照着她无波无澜的冰蓝眼眸。

长时沉默后，琴酒冰冷的声音划破死寂：

“你最近很忙，Vermouth。”他未回头，目光仍锁前方黑暗，“不仅在查……陈年旧事，”他刻意加重，暗示知情，“还惹了新麻烦。那张罚单……哼，别告诉我只是巧合。”

贝尔摩德指尖未停，唇角勾起近乎虚无的弧度。

“调查？打发时间而已，Gin。至于麻烦……”她轻笑，带着慵懒戏谑，“或许是某只不懂事的小野猫，爪子痒了，想挠一下。”

她侧头看窗外流光，语气意味深长：“偶尔遇到只有趣不怕死的新‘玩具’，陪它玩玩，不比整天对着……一成不变的配方有意思么？”

车内气温骤降。

琴酒握方向盘的手指微紧。他透过后视镜冷冷瞥她，眼神锐利如毒冰锥。

“玩具？”他重复，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沉重压迫，“哼。我不管你又找到什么新奇玩意打发时间。”他略顿，每字如冰珠砸落：“但记住，玩火者必自焚。别让那些不上台面的把戏和你的‘新玩具’……碍事。否则……”

话未说完，毫不掩饰的杀意已弥漫车厢。伏特加冷汗涔涔，恨不得立刻隐形。

贝尔摩德面对警告，只回以一声浑不在意的低笑。她终于收回目光，冰蓝瞳孔在黑暗中闪过一丝难辨的光，迎向后视镜里的冰冷。

“放心，Gin。”声音依旧从容，甚至带点愉悦，“我自有分寸。毕竟……驯服的过程，才是乐趣所在，不是吗？”

她不再多言，低头，指尖在通讯器上快速点动，按下发送。

收件人——林星晚。

信息简洁，带着贝尔摩德式的冰冷锐利与掌控全局的宣告：

「下次把尾巴处理的干净点。——V.」

“V”，是毒药（Venom），是她（Vermouth），亦是胜利（Victory）的宣告。

另一边，恶作剧得逞的星晚正哼着跑调的歌，步履轻快，脑中乐呵呵地脑补琴酒的黑脸。然而，包中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在寂静的人行道旁格外突兀。

星晚停下哼唱，慢悠悠拿出手机，划开。

一条无号码显示的加密短信。

她疑惑点开，冰冷文字跳入眼帘：

「下次把尾巴处理的干净点。——V.」

嗡——！

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刚还雀跃的心瞬间冻结粉碎！

“V？！”星晚猛抽冷气，心脏如被无形之手狠攥，骤停。她踉跄后退，背重重撞上冰凉灯柱，发出闷响。

短信内容利箭般刺穿她。

“尾巴？”指监控？！

“处理干净？”她知道我在现场？知道是我搞鬼？

贝尔摩德在场？！她目睹了一切？！警告我！用“V”！！！

恐惧如潮淹没，甚于杯户饭店！侥幸心理荡然无存！

这是监视？是警告？是戏弄？还是掌控？

但……灭顶恐惧中，一个微弱不合时宜的念头，如暗夜萤火，倏忽一闪——她……帮我清了痕迹？还没告诉琴酒？她……是在保护我？

这念头带来一丝荒谬、几近罪恶的甜意，但瞬间被巨大恐慌与理智扑灭。

保护？别傻！她可是贝尔摩德！杀人不眨眼的魔女！这是更深的戏弄和掌控！她只是觉得你这只老鼠暂时很有趣！

星晚用力掐手心，疼痛唤回清醒。她将那丝不该有的危险悸动死死按回心底最暗角落，决心用理智枷锁牢牢封存。

绝不可对那女人抱有任何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