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不敢拉黑你?”她挥开对方的手后,甚至带着理直气壮的嗔怪,转而伸出自己的手指,一下下戳着贝尔摩德的心口,像是在控诉一个负心汉。
“‘克丽丝·温亚德’这个身份本来就是骗人的!那些送的花、视频通话、拥抱、还有说什么‘你是我最特别的粉丝’……全都是假的!都是有目的的!”
她的声音顿了顿,情绪低落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但很快又被更强烈的醋意覆盖。
“更别说‘莎朗’了……”她沉默了一瞬,声音轻了下去,带着受伤后的倔强,“……也是骗人的。”
随即,她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重新盯住贝尔摩德,仿佛刚才那段控诉只是为了引出她最在意的问题,语气认真得近乎执拗,里面混杂着强烈的好奇和酸溜溜的嫉妒:
“你不要老是岔开话题!所以……那个你明面上唯一有过婚姻关系的‘亡夫’…他是不是…曾经也是最‘特别’的一个?比她们…或者是他们,甚至比现在的我…还要特别吗?”
贝尔摩德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她看着眼前这个小疯子完全跑偏的关注点——
不去担忧自己岌岌可危的小命,反而锲而不舍地跟一个死人争风吃醋。她没想到,这小家伙的醋劲儿还真不小。
“聪明。”她赞许地点点头,眼神却冰冷如刀,声音更加低沉而危险,带着一种黏稠的、令人不安的亲密感:
“那你觉得……知道了答案,对你现在处境有什么帮助吗?是能让你活得更久……还是死得更明白些,嗯?”
“你不要老吓唬我!”星晚猛地打断她,声音清脆,她甚至微微扬起了下巴,充满嫉妒的眼睛里闪烁着不容置喙的光芒。“你明明就是很在乎我!可你偏偏就是嘴硬!就是不肯承认!”
她死死盯着贝尔摩德,不想错过对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哪怕是嘲讽,是杀意,或是……别的什么。那目光炽热而执着,仿佛要穿透一切伪装,灼烧出底下可能存在的、一丝一毫的真实。
贝尔摩德微微一怔,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笑话,从喉间发出一声低沉而愉悦的轻笑,那笑声里仿佛藏着钩子,既能撩动心弦,也带着刮骨的寒意。
她冰蓝色的眼眸中玩味更盛,仿佛发现了新玩具更有趣的玩法。
她巧妙地避开了星晚那直白而滚烫的指控,手指轻轻抚上星晚的胸口,感受着那因激动而剧烈的心跳,
她的话锋陡然一转,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剖开了星晚所有防御,直刺那颗被嫉妒和执念填满的心脏:
“哦?‘很在乎’?这么自信?就因为你现在还完好无损地躺在这里?”
她的声音轻柔下来,却带着更深的、令人无所遁形的穿透力,“小疯子,你如此执着地追问一个死人的‘特殊性’,如此急切地想在我这里确认你自己的地位……”
“你真正在意的,究竟是我对谁更‘感兴趣’……”
“还是你心底里,其实根本无法接受——你狂热追逐了这么多年、视为信仰和唯一光芒的‘莎朗·温亚德’,她从始至终,连同她的悲伤、她的孤独与那份所谓的‘母爱’,都仅仅是我精心扮演的一场盛大骗局?”
“你无法接受,你倾注了全部炽热情感的‘莎朗’,她根本从未真实存在过?”
“而你真正嫉妒到发狂的,是不是那个死去的男人……他或许,哪怕只有一瞬间,曾窥见过‘莎朗’完美面具下,属于我的一丝真实?”
“是不是觉得……他哪怕死了,也比你更靠近过……真实的‘她’?”
星晚的呼吸骤然停滞!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贝尔摩德的话语像一阵刺骨的寒风,瞬间吹散了她所有自欺欺人的迷雾,将她一直不敢深想的、血淋淋的真相暴露无遗。
她猛地别开视线,不敢再与贝尔摩德对视,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让她无所遁形。那下意识的闪躲和瞬间的慌乱,取悦了贝尔摩德,让她嘴角的弧度越发深刻。
看到星晚的反应,贝尔摩德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掌控一切的愉悦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恶劣满足感。
她伸出冰凉的指尖,强行扳回星晚的下巴,迫使她重新面对自己。
“不敢回答了?”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催眠,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是默认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