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毛利小五郎惊疑不定的追问,她也只能勉强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用“可能是流弹”、“意外”之类的借口含糊搪塞过去。
星晚惊魂未定地回到自己那间小小的公寓,反锁上门。她孤零零地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过了好久,之前被强行压抑的愤怒和后怕才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
并非完全针对琴酒的狙击,更多的是对这种命运被他人掌控的无力感。
上次在码头,系统任务是救灰原哀,结果赤井秀一抢先出手,她算是无痛完成任务,还阴差阳错地替贝尔摩德挡下了那一枪……
那时她想,就算真的死了,为了贝尔摩德,她也认了,那是她心甘情愿。
可这次呢?系统任务是救毛利小五郎!
她差点把自己的命搭进去!那颗瞄准她太阳穴的子弹,那擦耳而过的灼热气息,是如此的真实。
这次是毛利小五郎,那么下次呢?会不会是少年侦探团里的某个孩子?
反正总不会是去救贝尔摩德。
她感到自己就像一个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被迫一次次闯入危险的漩涡中心,将自己的生命悬于一线。
而决定她生死的,可能是琴酒扣动扳机的瞬间,可能是赤井秀一刹那的犹豫,也可能是系统一个冰冷的提示音……
在沙发上蜷缩了许久,直到窗外的天色泛起微光,星晚才慢慢缓过神来。身体的疲惫稍稍缓解,但另一种更深的焦虑开始蔓延。
她拿起手机,屏幕干净得刺眼。没有新的加密信息或者未接来电。
贝尔摩德没有联系她。
没有责问,没有嘲讽,没有担忧。
什么都没有。
这反常的沉默,比任何疾言厉色都让星晚感到心慌。
她清楚地知道——贝尔摩德这次是真的动怒了。而且这怒气,恐怕比她想象中还要大。
这次,贝尔摩德好心给了她情报,让她离危险远一点。而她却“利用”这份情报,差点把自己搭进去。这在贝尔摩德看来,无疑是彻头彻尾的背叛。
那个女人在用最冰冷的沉默,惩罚她这一次的“不知死活”。
星晚把脸埋进膝盖,长长地、无力地叹了口气。
一连几天,日子在一种近乎煎熬的平静中度过。
星晚的手机始终安静得可怕。贝尔摩德仿佛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彻底从她的世界里抽离。这种刻意的、漫长的冷处理,像钝刀子割肉,比直接的怒火更让星晚坐立不安。
她尝试过像往常一样刷着“克丽丝·温亚德”那毫无动静的官方账号,试图从中找到一丝蛛丝马迹,但一无所获。
最终,在一种混合着担忧、愧疚和强烈思念的冲动下,她再次用了系统加密通道,咬着牙发出了一条消息:
【我没事。你……还好吗?】
信息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任何回响。
等待的每一分钟都变得格外漫长。
在焦灼中又熬过了一天,星晚终于按捺不住内心不断滋生的恐慌和悔意,再一次颤抖着手指,几乎是用尽了勇气,发送了第二条消息,语气近乎卑微:
【我错了……真的错了。你不要不理我……】
然而,回应她的,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那冰冷的沉默仿佛无形的墙壁,将她所有的试探和恳求都反弹回来,摔得粉碎。
这毫无松动迹象的沉寂,让星晚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她感到自己被一种巨大的失落和即将被彻底抛弃的恐惧感紧紧包围住。
期间,柯南确实与她进行过必要的沟通,告知了事件后续的初步调查结果,并谨慎地提及了组织成员“基尔”——水无怜奈,在事件中头部身受重伤、目前处于昏迷状态,正在某处秘密医疗机构接受监护。
但此时的星晚,满脑子都是贝尔摩德那冰冷决绝的沉默,对于“基尔”这个陌生的代号、她的昏迷状态乃至她被FBI秘密控制的具体地点,根本心不在焉,只是模糊地“嗯”了一声表示知晓,并未深究。
她的全部心思,都被那个杳无音信、仿佛要将她彻底逐出世界的女人占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