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先去接画画了,正好路上问问她关于这个清单知道多少。
比计划里晚到了画画公司十分钟,但画画仍然没有出来。我打电话问她还有多久,她语气里全是炮火:“别催了,你先回去吧,等会我自己回去。”
背景音里有个声音:“我等会就要,你快点。”
在她挂断的前一秒,我连忙补充了一句:“我在停车场等你。”
她愣了一下,身后催促的声音又响起来,便没工夫和我多说什么,一句“随便你吧”就挂断了。
大概等了二十多分钟,也不算太久,画画就出来了,应该是和人大吵了一架,脸红脖子粗地上了车,开关车门的力道比之前大了一倍。
我问她怎么了。她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我并不十分懂的税务问题,大概就是有人拿走不了账的发票找她报销,两人扯皮了很久。
“我早晚把这狗屁工作辞了,”她气鼓鼓地说道,“不辞我就要去蹲大牢。”
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调解画画情绪,沉默了半晌只能问她:“你晚饭想吃什么?”
画画的自我调节能力倒是很快就上线了,她一转怒气熏熏的神情,眉眼同嘴角微微弯起,颧骨也堆得高高的:“走,我们去超市买排骨,今天发工资了。”
到了最近的超市,画画买菜的随心所欲体现出来了,她刚刚在车上明明说的是要买排骨,但购物车里堆放的食材能吃上三天,但没有排骨。
我举起车里的一颗卷心菜:“这是准备明晚吃吗?”
她想了想,说:“随便哪天吃吧,先放冰箱也行。”
卷心菜存放时间能久一些还好说,这一瓣的冬瓜总不能也在冰箱里放个三五天吧。我说:“那你今晚还要吃冬瓜吗?”
“不吃,我就想吃排骨。”她回答得十分干脆。
我便趁她不注意把冬瓜放回去,直到她结账也没注意到冬瓜不见了。画画上班和不上班真是两种性格,上班的时候跟人吵二十几分钟的架也能捍卫原则,不上班的时候购物车里的冬瓜没了也不记得。
甚至东西都买完了,回程的路上她才想起来问这个问题:“你会做糖醋排骨吗?”
她已经买了排骨了,我就是不会做我也给她搜攻略做出一盘来。
“那就靠你啦,小手。”
她又兴致冲冲地翻看我今天找到的线索,我顺便问了她这些东西里有没有她认得出归属的。
画画指着那组抽屉里的照片,把那两张被骚扰的女生的名字点出来,一个是赖不平,另一个是一位已经离职的实习生,她们之间没有太多的接触,要说有什么特别印象深刻的,就是这个实习生也姓皮。
说完画画又想起之前我拜托她的事情,和我说已经要到了程可那一组的已知线索,剩下那组的还要等程可去沟通。
三组人,各五个地点,总计十五处线索,那么我现在拿到手的已经有六处了,程可那组一个周末跑了两个地方,算正常进度。
回到家,画画放下东西就立马躺下了。我已经在厨房洗完排骨,她假模假样地凑过来问我要不要帮忙。
我可牢记着我的使命。我现在是画画的全职保姆,哪有让雇主自己动手的道理。
于是画画兴高采烈地躺会去玩手机。玩了一阵大概是困意上来了,又回厨房烧水泡咖啡。
我说:“已经晚上了,不能摄入咖啡因。”
画画:“不喝我现在就要睡着了。你昨天晚上搞到太晚了。”
我的问题?
她把手伸到咖啡冻干的瓶子里舀了一大勺,还没有抬出来就被我抖了个干净。她朝我“啧”了一声,继续去舀,又被我抖掉。她气急败坏地把手上的勺子往瓶子里一撂:“不喝了不喝了,行了吧?”
“行了。”
“小手,你管得有点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