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觉得我腿很长吗?”纪应臣跟在他身后,优哉游哉。
“我觉得你很烦。”
宁维琛知道纪应臣这是在说什么。
可这个巨螯蟹完全是他下意识的比喻而已。
「这个特异功能,到底为什么总是把人搞得这么难为情!」
“你少说点违背良心的话就不会难为情了。”
“……‘你很烦’这句我完全发自内心。”
“所以觉得我腿长三米也是发自内心的?”
“纪应臣,你明天最好戴脸基尼来训练室。否则我不保证看见你这张欠揍脸,拳头能忍住不往上招呼。”
“哦,那你现在能送我回家吗?”
“……”宁维琛顿足,转身,“纪应臣,你这么大人了自己不能回……”
昏暗的楼道里,身后那大块头高个子突然“啪”地摔在地上。
宁维琛:“……”
“嘶……”纪应臣撑起身子,揉揉脑袋又按按太阳穴,“你突然停下来干什么?”
他喝了酒多少还是在头晕。
前面的人不打招呼停住,为了不撞到一起,纪应臣下意识也停住。却不小心踩到自己拖地的裤腿,整个人重心不稳直接往前栽。
“……脚扭了?”宁维琛不情不愿的关心响起。
纪应臣懒得废话,一只手揉脚踝,一只手对宁维琛伸过去。
这下他理直气壮、言简意赅:“送我回家。”
宁维琛觉得自己上辈子可能是引爆过地球、背叛过银河系。
他个子不算矮,正正好好一米八,但因为缺乏锻炼而比较瘦,托一个比他高八厘米还经过充分锻炼、肌肉结实的家伙在小区里蛇行,这简直酷刑。
最终还是被纪应臣得逞“送回家”目的的感觉本就让他不爽,偏偏背上这人还不知道什么叫做“适可而止”。
来到纪应臣家门口,宁维琛把人放下,动作间手肘不小心碰到人胸口。
他回头刚说一句“开门”,就听见纪应臣懒洋洋地低着嗓音说:“软么?”
宁维琛马上反应过来这家伙是在call back“胸肌”那件事。
他咬牙切齿:“……你赶紧去死。”
耳边传来一声低笑,然后纪应臣的胳膊从他身后伸过来,以一个几乎是将他半环在怀中的姿势去开门。
宁维琛一个激灵刚要往后退,肩膀被人扶住,“别乱动好吗?你这样会撞到我。”
……又发什么神经!
宁维琛被纪应臣搞得鸡皮疙瘩掉一地,瞬间忘记自己原本把人送到就赶紧走的打算,门一开就头皮发麻地率先窜进去,离纪应臣有多远跑多远。
背后伤员一蹦一跳跟上的步音不疾不徐。
纪应臣“啪”地把灯打开。
入目是一个还算宽敞的两居室,但明显只住了一个人。
家具简单,被主人打扫得一尘不染,所有物品摆放得井井有条。就连客厅茶几边上那三把电吉他都用琴架架着整整齐齐排成一行,面朝一个方向,仿佛在军训。
宁维琛对面前景象感到一言难尽。
他想起自己那东西虽乱但乱中有序的温馨的屋子,忍不住挑眉感慨:“你喜欢睡在棺材里?”
纪应臣瘸着个腿,继续一蹦一跳地从冰箱下层取出冰袋,又一蹦一跳到沙发坐下,自己给自己敷上,语气无奈:“你这个人,一天到晚怎么净挑不吉利的话往外说?”
宁维琛站在餐桌旁边,双臂抱胸“嘁”了一声,“你想听我说什么吉利的?”
说着用余光扫过纪应臣的脚踝几眼,确认没什么大碍,自顾自丢下一句“没事我回了”,就要往门口走。
背后却传来纪应臣悠悠的话音:“比如……胸软?或者……亲嘴?”
宁维琛停步:“……………………”
已经不知是梅开几度被人挑起羞耻瞬间,他几乎像奓毛的猫似的耸了肩。
「又来……又来!」
「这死东西,这讨人厌的玩意,怎么就抓住这两点过不去了?」
宁维琛猛地回头,瞪沙发上那个好整以暇望着自己的人。
捏紧垂在身侧的拳。
“怎么,你不是要回家了吗?”眼看自己言语挑衅再次成功起到作用,纪应臣觉得有意思,饶有兴致地撩起眼对上宁维琛的目光。
但他很快又脸色一变。
“等等,”纪应臣愣了,表情闪过一丝无措和慌乱,“宁维琛,你想干——唔!”
后颈被人以不容拒绝的力道猛一往前按。
纪应臣反应不及,直接被宁维琛撞上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