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刚从脑海里冒出,坐在他对面的人就站起来开始收拾自己面前吃完的残局。
宁维琛边吃边故作泰然地偷瞥其行动轨迹,只见纪应臣进厨房干脆利落地洗掉了自己用过的碗筷,然后动作麻利地冲上了一杯冰蜂蜜水。
「过来了……!」
宁维琛赶紧垂眸,若无其事地专注对付盘中餐,直到余光里伸来一只修长宽大的手,将蜂蜜水置于他手边。
“琴弦都帮你调过了,效果器也都整理装好,你吃完去换衣服就行,”纪应臣语气平静,说到这的时候顿了下,才把下半句补全,“我今天想穿蓝色的。”
末了,不等宁维琛回复,径直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这小子什么意思?」
宁维琛呼吸一乱,戳吐司的力气不自觉变大了些。
「纪应臣居然想操控我?」
一份简单的早餐很快就吃完,宁维琛也收拾好了自己的那部分,回房间换衣服。
他打开衣柜,琳琅满目的各种颜色,柜子旁边就是落地镜。
宁维琛想,「我要穿黄色的。」
但目光落下,看的第一眼是那叠蓝色衣衫。
「或者红色的。」
宁维琛把头别开,挑其他暖色系的上衣,转身把衣服在床上摆开,定睛一看是一件深蓝色条纹衬衫。
“……”
「纪应臣是不是除了读心术还会什么别的超能力没有告诉我??」
宁维琛艰难地从衣柜里挑出一件粉色上衣穿好,站在镜子前,听见门外传来纪应臣走动的声音。
还有语气温和的催促:“何复在群里说节目组的车快到我们楼下了,你看着点时间。”
“啧。”宁维琛烦得,一掀手把粉上衣脱了,抓起衬衫系扣子。
穿搭完毕,他不客气地推开卧室门,冷脸从纪应臣手中接过少年挑选好的纯黑配色贝斯,装入琴包里,往肩上一甩,大步流星往门口走去。
纪应臣跟在后面,看着男人的背影勾勾嘴角,心尖痒。
宁维琛穿衬衫有个习惯,就是从来不系风纪扣。今天他多戴了一条锁骨链在颈间,走到阳光下的时候就显得脖子亮晶晶的。
何复看见他第一眼就直夸赞:“学长,我感觉节目组的服装老师都不一定有你会穿搭。”
“少拍马屁。”宁维琛把他探出车窗的脑袋摁回去,拉开车门。
“哎,纪应臣今天怎么也穿的蓝色呀,你俩商量好的吗?”没得到宁维琛的“青睐”,何复自然把目光又转到宁维琛身后的人身上去,他瞪大了眼睛,“你俩偷偷穿同色系不告诉我和项一帆,狗啊!”
「真正的狗明明另有其人。」
宁维琛仰着下巴没搭何复的话,自己一个人钻到商务车空着的最后一排落座。
同时一把扯过要在中间排左边空位坐下的纪应臣。
何复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俩坐到一起。
他开口想再说点什么,被宁维琛一记眼刀杀得闭上嘴。
何复缩回自己的座位,掏出手机噼里啪啦给副驾上的项一帆打字:我!严重!怀疑!学长跟我男神!有一腿!!!
项一帆秒回:你,终于,看出来了,小可爱。
何复:…………………………
前排打字的声音哒哒哒哒响,宁维琛权当听不见。
他扭头去看坐在旁边抱着琴包的纪应臣。
「我让你不开心了吗?」
他用心声问。
同时为了让纪应臣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还不轻不重地拧了拧人胳膊上的肉。
纪应臣看着他,歪歪脑袋,又摇摇头。
没有啊。
宁维琛又问,「为什么非要穿蓝色?」
这次纪应臣笑了笑。
「说话。」宁维琛命令,「到我耳边说。」
纪应臣顿了下,又摇摇头。
但宁维琛很专制独裁,「快点。」
他这么说,纯粹是因为不想被人听见对话的内容,特别是喜欢咋咋呼呼的何复。
但纪应臣不动声色捏了下自己垂在身侧的手,凑过去的时候,余光正好瞥到宁维琛被锁骨链衬得漂亮的颈口。
他滚了下喉。
“因为,我不想穿黑色。”纪应臣很低很低地说。
他衣柜里最多的色系就是黑,其次是灰,再次是白,然后才是蓝。
但纪应臣知道宁维琛的衣服颜色很多。
他想和宁维琛穿得看起来像是一对。
这样就算宁维琛嘴上不承认,但看到他们的所有人都会知道,他们是人群里特别的。
然而宁维琛似乎没有领会到这个意思,只是说,「那如果需要的话你可以穿我的衣服。」
纪应臣又到他耳边回:“好。”
呼出的气掀开颊侧发丝,喷在宁维琛脖颈。
嘶,痒。
宁维琛下意识缩了一下。
距离拉到这个程度,他才恍然感觉到有些不对。
做贼心虚的感觉顿时唤起无地自容,宁维琛不打算再跟纪应臣对话。
他别开脸看向车窗外面。
但他忘记收回“纪应臣可以对他耳语”的权限。
……也不知道狗会得寸进尺。
神经还未卸下防备,宁维琛就感觉到纪应臣再度凑近,依旧是很低很低的声音,附在他耳边,小心甚至带着礼貌地询问:“哥哥,我想亲你,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