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耀递上纸巾,问:“许辉,你这样每周三过来,会不会太辛苦?”
许辉擦了擦脸,轻松答复:“苦么,不觉得啊,骑自行车是有效的有氧运动,有益身心。”
陈耀却很坚定,她说:“可是我觉得,这样短时往返,很辛苦。”
许辉把陈耀带到学校对面的奶茶店里,极力解释:“真的不辛苦,我除了给你带资料,也会回去看下爷爷奶奶,我们新房子建好了,现在在装修,我爸妈让我过来多盯盯,怕老年人吃亏。”
原来如此。
陈耀这才又放宽心,认真带着关切,嘱咐道:“如果下次车子出了什么意外,安全要紧,不要再过来了。”
许辉一双眼睛坦荡直接,“我怕你在等我,等不到我。”
直白的话语扑面而来,陈耀盯着手上粉色的奶茶,觉得是,觉得有,哪怕她是迟钝的温吞的慢半拍的矛盾的,哪怕她的天平左右砝码是不对称的,哪怕她像个不倒翁一天到晚一年到头摇摇晃晃的,可她有感觉,这感觉很敏锐,敏锐到她实在觉得说服不了自己。
安静了片刻,许辉说:“事实上,你也确实在等我,不是么?”
陈耀点了点头,红着的脸无从掩饰。
许辉见此突然变得快活,“我坐着的士发现了一条新的路,我想从那条路穿过来,最快二十五分钟,最慢三十分钟,我就能从书森骑到你学校门口,这样你就不用等太久了。”
陈耀忙发问:“安全么?”
许辉拍拍胸脯,自信坦然:“自然是安全的。”
高二第二个学期,许辉照旧一周往返一次。另外,周六的下午,在新渔中学附近的甜品店,在新开的蛋糕店,在小吃店,在书店,在杂货店,你总能看到一个男生帮一个女生辅导数学,甚至是地理部分的光照计算题。
陆琦再一次问陈耀,许辉这样做是为了什么?会不会是喜欢你?总感觉他每一次过来像个园丁,浇花除草。
陈耀笑问陆琦:那我是花还是草?
陆琦直白:你花我草。
随即两个人哈哈大笑,吹散了一天的沉闷。
就这样时光匆匆,陈耀的高二生活也结束了。出乎意料,或者说情理之中,陈耀考了两个文科班综合分第一名的成绩,虽然这个成绩放到市区根本不够看。陈耀心想,那就在自己的时间空间范围内,每次进步一点,再进步一点,一步步拔高这个分数线。
暑假前一周,许辉问她要不要报名参加暑期的数学和英语集训,陈耀拒绝了。她又背上小小的行囊去打工赚钱了。徐莲花不会刻薄陈耀每一个可以赚到钱的时间,早就催促找到工作了么,什么时候出发,一天多少工钱。疲惫还没产生,疲惫已经开始。劳作的疲惫结束,高三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