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记忆已经被清理过,剩下的只有精心编织的故事和对黑暗君主发自内心的“崇敬”。
她没有说谎——至少,现在的她确实没有任何秘密可以隐藏。
伏地魔盯着她的眼睛,猩红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能感觉到她的大脑封闭术是完全关闭的,没有任何屏障,没有任何抵抗。
她的思维像一池清水,透明得一眼就能望到底。
他看到了她的童年——一个混血女孩在麻瓜世界中艰难求生的碎片。
他看到了她在霍格沃茨的成长,看到她如何在斯莱特林站稳脚跟,如何击败对手成为首席,如何一步步靠近西弗勒斯·斯内普。
他看到了她对力量的渴望,对认可的需求,以及对黑暗君主发自内心的崇拜——那种崇拜混合着敬畏与向往,像是一个在黑暗中摸索了太久的人终于看到了一束光。
一切都很完美。
太完美了。
伏地魔收回了手,转过身,缓步走回他的椅子。
他没有坐下,而是站在椅子前,背对着伊凡杰琳,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西弗勒斯,”他突然开口,“你觉得她怎么样?”
西弗勒斯向前迈了一步,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她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之一,主人。她的魔药水平出色,黑魔法防御术也有相当造诣。更重要的是,她懂得审时度势,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是吗。”伏地魔转过身来,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那你觉得,她值不值得得到一个标记?”
大厅里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几名食死徒交换了一个眼神,面具下的表情看不真切,但那种惊讶和不赞同的情绪却是显而易见的。
西弗勒斯沉默了一秒。
那一秒很长,长得伊凡杰琳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还需要证明自己,主人。”西弗勒斯谨慎地回答,“但我相信她有这个潜力。”
伏地魔笑了。
这一次的笑容比之前更深,也更冷。“证明自己。”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它的味道,“很好。那就让她证明吧。”
他举起魔杖,指向伊凡杰琳。
“钻心剜骨。”
伊凡杰琳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那道红光击中她的胸膛的瞬间,她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那不是疼痛——疼痛是可以描述、可以比较、可以用语言去定义的东西,而这种感觉远远超出了疼痛的范畴。
这种疼痛甚至让伊凡杰琳觉得自己曾经对自己用钻心咒以痛攻痛的时候,对自己用的那个钻心咒像个笑话——如果那时候的疼痛是一级,现在就是十二级。
它像是有人把她的骨头一根一根从身体里抽出来,又像是她的血液被点燃了,在血管里熊熊燃烧。
她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她的意识在剧烈的冲击下变得支离破碎,她想尖叫,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破碎的、不成调的呜咽。
她倒在了地上。身体弓成了一座桥,只有后脑勺和脚后跟还贴着冰冷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