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抠进了地板之间的缝隙,指甲断裂的刺痛在钻心咒带来的巨大痛苦面前渺小得几乎可以被忽略。
她的眼前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世界变成了一片混沌的、没有边界的苦海。
她听到了一个声音——遥远而模糊,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传来的——那是伏地魔的声音,带着一种悠闲的、欣赏的语气:“不错。她的承受能力比我想象中要好。”
然后又是一波痛苦袭来。
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块被扔进熔炉的铁,正在被高温熔化、锻造、捶打。
她的意识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但她死死地抓住了最后一缕清明,告诉自己:不能晕过去!不能!如果晕过去了,就输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秒钟,也许是几个世纪——那道红光终于消失了。
伊凡杰琳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全身都在颤抖,冷汗浸透了衣衫,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她的视线模糊不清,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动、旋转。
她听到脚步声。有人向她走来。
然后,一只手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那是一只温暖的手,带着微微的颤抖。
那只手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肩,将她从地上搀扶起来。
她闻到了熟悉的气息——魔药、羊皮纸、壁炉的烟火味——是西弗勒斯。
她靠在他怀里,能感觉到他的身体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他的手在扶着她的时候微微发抖,那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愤怒和心疼交织在一起、却又不得不强行压抑的结果。
他的呼吸短促而克制,每一次吸气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伊凡杰琳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痛苦、愤怒、愧疚、心疼、还有一种深沉的无力感。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下颌的肌肉紧绷着,像是在用尽全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做出任何冲动的举动。
他低下头,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说:“看着我。看着我,别怕。”
伊凡杰琳轻轻点了点头。
她靠着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重新站稳了身体。
她的腿还在发抖,膝盖软得像两团棉花,但她强迫自己站直了,重新抬起头,看向高背椅上的那个人。
伏地魔正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
他的目光在西弗勒斯扶着伊凡杰琳的那只手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很在乎她。”他说。
这不是一个问句,而是一个陈述。
西弗勒斯低下头,声音恭敬而克制:“她是我的所有物,主人。我有责任照顾好自己的东西。”
“当然。”伏地魔慢悠悠地说,“一个有价值的所有物,确实值得好好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