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还有这好事?”胖婶一拍大腿,爽快道,“那破甜菜根你要多少挖多少!就在院角!换啥都行,婶子还能不信你?这辣酱,闻着就下饭!”
易安心中大喜,立刻和胖婶谈好了兑换比例——主要用辣酱折算,这东西成本低却受欢迎。
当下,她就在胖婶的带领下,去她家菜园角挖了满满一篮子品相良好的甜菜根。
易安趁热打铁,又委婉地请胖婶帮忙,悄悄问问她相熟的为人厚道嘴巴严实的几户邻居,是否愿意用同样的方式交换家里多余的甜菜根。
胖婶得了好处,又觉得是帮易安个忙,很是上心。
她出面牵线,事情果然顺利了许多。
很快,又有两三户人家加入了这桩秘密交易。
易安每次都亲自上门,态度谦和,交换公道,绝不多逗留,也绝不四处张扬。
牛棚角落里的甜菜堆再次变得充盈起来,而且品质比野生的更加规整肥硕。
易安每天忙着清洗、处理这些新收来的原料,虽然劳累,但心里踏实了许多。
原料危机暂时缓解,收入的溪流得以继续流淌,为薛筱诺的高考梦想积累着宝贵的资本。
然而,易安并没有被这小小的顺利冲昏头脑。
她深知这一切都建立在脆弱的平衡之上。
她严格控制着收购的范围和数量,宁愿细水长流,也绝不贪多冒进。
每次交易都格外小心,如同在薄冰上行走。
牛棚角落里的甜菜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得高大起来,甚至比之前纯粹靠挖掘时更加品相规整、数量稳定。
易安每天忙着清洗、处理这些新收来的原料,干劲十足。
薛筱诺也稍稍松了口气,能稳定获得原料总是好的。
但她还是谨慎一些,提醒易安道:“虽然现在顺利,但我们动作频繁,还是要小心些,别太惹眼。”
易安嘴上应着,但再小心也架不住有些人时时刻刻盯着她们。
林有才最近心里极度不痛快。
易安在老爷子寿宴上让他丢尽了脸面,这口恶气他一直憋着。而且村里人话里话外都在看他笑话。
他最近一直盯着易安,就看到易安总是偷偷摸摸的和村里人做交易。
易安不知道用什么法子,居然用那劳什子辣酱和破糖块,从胖婶她们几家换了不少甜菜根回去。
“哼!我就知道那死丫头没干好事!”林有才蹲在自家门槛上,咬着旱烟杆,对王金桂抱怨,“搞那么多甜菜根,肯定不是她自己吃!指定是又琢磨什么歪门邪道赚钱呢!胖婶她们也是傻,一点辣酱就把她们收买了!”
王金桂也一脸嫉恨:“就是!那辣酱闻着是挺香,但能值几个钱?肯定是易安那贱丫头忽悠人的!你看她现在嘚瑟的,天天往家拎甜菜,肯定赚了不少黑心钱!凭什么咱们就得苦哈哈地土里刨食,她就能吃香喝辣?”
林有才狠狠啐了一口,小眼睛里闪烁着阴险的光,“她不是指望那些甜菜根发财吗?老子就让她发不成这个财!断她的根!”
“你打算咋办?”王金桂凑近问。
林有才阴冷一笑,压低声音:“明的不行,咱们来暗的!她不是向好几家收吗?我就让她收来的甜菜,全都烂在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