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安握住薛筱诺冰凉的手,发现那手竟然也攥成了拳头。“咱们不能哭,不能躲。筱诺,这次咱们得一起,把泼脏水的人揪出来,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脏水喝回去!”
薛筱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反手紧紧回握易安:“你说,怎么做?我配合你。”她的眼神变得坚定,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易安身后需要完全保护的小姑娘。
易安看着她眼中的火光,心里一暖,思路也更清晰了:“源头肯定在林建军那儿,但他滑溜,直接找他肯定不认。咱们得找到那些传话的喇叭,一个一个敲破!”
“好!”薛筱诺立刻同意,“我记得王婶之前好像提过一嘴,她是从孙家媳妇那儿听来的风,但我当时没太注意。”
“走,咱们现在就去谢谢王婶的提醒,顺便请教一下,孙家媳妇又是听谁说的。”易安拉起薛筱诺就走,脸上甚至挂上了一丝看似轻松的笑容,只有紧抿的嘴角透露出她的决心。
两人找到王婶,易安依旧是那副阳光开朗的样子:“王婶,谢谢您前几天提醒我们!不然我们被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王婶有些尴尬又同情:“哎,你们俩孩子也不容易…”
“是啊,”易安顺势接话,语气委屈又无奈,“我们就是想不明白,这好好的一件事,怎么就能被传成那样?孙家嫂子是不是听了什么人的瞎话,误会了?我们想去跟她解释解释,又怕唐突了。王婶,您知道孙家嫂子平时跟谁走得近,比较信谁的话吗?”
王婶看她们说得诚恳,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她啊,跟村东头赵家的二小子关系近,那赵二小子,不是整天跟着林…”她话说一半,停住了,给了个“你懂的”眼神。
易安和薛筱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易安立刻笑道:“谢谢王婶!我们知道了,这就去找孙家嫂子聊聊,肯定把误会解开!”
她们如法炮制,又拜访了另外两个被锁定的谣言传播者,态度始终客气又带着点受害者的委屈,巧妙地套话印证。一圈下来,所有的线索都隐隐约约最终指向了同一个人——林建军。
拿着这些间接的证据,易安和薛筱诺没有立刻发作。
第二天晌午,趁着大家都在树荫下休息,易安声音不大不小地叹了口气,对薛筱诺说:“筱诺,我看咱们那学习会还是停了吧。”
薛筱诺默契地接话,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难过和不解:“为什么?大家不是都说很有帮助吗?”
“帮助是有的,可也招人恨啊。”易安提高了些音量,足够让周围竖着耳朵的人都听见,“咱也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非说咱们那书来路不正。唉,本来是想大家好,现在倒好,惹了一身腥。算了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还是自己关起门来看书吧,免得碍了谁的眼。”
这话立刻引起了周围知青和村民的骚动。尤其是那些受益于学习会的,顿时急了。
“别啊!易安,薛筱诺,这会可不能停!”
“就是!谁那么缺德乱嚼舌根?!”
“那书不是你们正当来的吗?凭什么乱说!”
易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苦笑一下:“我们说是正当来的,有人不信啊。非说是我们…唉,那种难听话我都学不出口。还说跟邻村下放的老先生有关,这要是传开了,不是给人家老先生惹祸吗?我们担不起这责任。”
她把作风问题和政治风险点了出来,众人的情绪更激动了。
这时,易安目光扫过脸色已经开始不自然的林建军,故意说道:“其实吧,传这话的人我们也大概知道是谁了,只是没证据,也不想闹大。就希望他有点良心,自己别再传了就行。”
说完还特意瞟向林建军的方向,压力瞬间给到了林建军。
众人怀疑,探究的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