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兰小心翼翼地也从糖盒里捏了一颗，剥开来放进嘴里，眼睛一下子亮了，小声惊呼："真甜！"

薛筱诺也拿了一颗，剥开糖纸放进嘴里。奶香和果香在舌尖慢慢化开，甜得恰到好处。

四人围坐在桌旁，李卫红把自己画的那张手绘地图铺在了桌上，拉着周漪当参谋："来来来，本地人，给我们指指道！东门那家炸酱面到底怎么样？"

"还行吧，打发一顿饭的水平。"周漪凑过来看了一眼地图，忍不住笑出声。

"卫红你这字写得跟蚯蚓爬似的……你画的这方位也不太对啊，西门是往北不是往西。算了，我给你们说吧——炸酱面得分两种，讲究的人家自己做，懒人就去店里。学校附近的话，东门左拐那家一般般，但要吃门钉肉饼，得往东边那条小胡同里走，有个大爷推车卖的，那才叫好。肉饼皮薄馅大，咬一口滋油，配碗小米粥，绝了。"

"肉饼！"李卫红眼睛冒光，"明天早饭就它了！"

王秀兰小声嘀咕："早饭吃那么油的啊……"

"怕啥！年轻不怕油！"李卫红大手一挥，"周漪，还有什么推荐的？"

周漪想了想："西门出去坐两站公交，有个稻香村的分店，枣泥酥一些糕点都不错不错。还有后海那边，冬天结冰了能滑冰，可惜现在还没到季节。对了，你们要是想买书，别在学校门口的供销社买，太贵还要票。去琉璃厂那边，旧书店多，便宜，运气好还能淘着好本子。"

王秀兰这下坐不住了："琉璃厂在哪儿？"

"离咱们这儿不算远，坐公交半个小时吧。回头我带你们去，我熟。我爸常去那儿淘书，我从小跟着跑。"

李卫红大笑："太好了！有个本地通当舍友，咱们这四年吃喝玩乐都不愁了！"

几个人说说笑笑，气氛越发活络。

周漪带来的那盒水果糖很快被分食了大半，糖纸花花绿绿地堆在桌角。

王秀兰从老家带来的柿饼也拿了出来，李卫红贡献了一包东北榛子，薛筱诺没什么零食，便主动去打了壶热水回来给大家倒上。

周漪啃着王秀兰的柿饼，忽然转过头对薛筱诺说："筱诺，我听说下乡插队特别苦，你还能一边劳动一边考上大学——我要是你，肯定做不到。真的，我觉得特别了不起。"

薛筱诺抬头对上她的目光，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她轻轻摇了摇头："都是熬过来的，没什么。"她把话题岔开，"对了，你说后海冬天可以滑冰？"

"对！可好玩了！到时候咱们宿舍一起去！我教你们！"

王秀兰弱弱地举手："我……我不会滑冰。"

"没事，我教你！摔几次就会了！"

"别摔傻了就行。"李卫红在旁边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