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安的心脏狂跳起来!她用指甲使劲掐了一点根茎的断面,放进嘴里。一股清甜!
虽然不如现代甜菜那么浓郁,但确实是实实在在的甜味!她又挖了几株,根茎大小不一,但都带着那种独特的甜感!
“找到了!真的找到了!”她忍不住低呼出声,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狂喜!她像不知疲倦的矿工,挥舞着柴刀,小心地将一株株甜菜连根挖出,抖掉泥土,装进粗布口袋。
直到帆布包和几个口袋都塞得鼓鼓囊囊,再也装不下,她才恋恋不舍地停手。
沉甸甸的收获压在背上,返程的路更加艰难。
汗水顺着额角流进眼睛,火辣辣的疼。肩膀被粗糙的帆布带勒得生疼,双腿像灌了铅。但易安心里却像揣着一团火,脚步反而越来越快。
这些不起眼的、沾满泥土的根茎,在她眼里就是闪闪发光的金疙瘩,是她们通往“甜味自由”的钥匙!
当易安像个泥猴一样,背着几大袋“战利品”踉踉跄跄回到牛棚时,夕阳已经将半边天染成了橘红色。
薛筱诺早已回来,正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望着村口的方向,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看到易安的身影,她立刻站了起来。
“你…你没事吧?”薛筱诺快步迎上去,想帮她卸下那沉重的袋子,却被易安灵活地避开。
“没事没事!好得很!快看!大丰收!”易安顾不上满身疲惫和狼狈,兴奋地把袋子拖进牛棚,献宝似的打开。
一股混杂着泥土和植物根茎的清新气息弥漫开来,里面是满满当当、形态各异的紫红色块根。
薛筱诺看着这些陌生的植物根茎,困惑地问:“这…就是你说的甜菜?真能熬糖?”
“当然!”易安信心满满,眼睛亮得惊人,“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不过…”她看了看薛筱诺依旧缠着布条的手,“这活儿又脏又累,还得用刀,你的手不行,就坐镇指挥,看我操作!”
易安说干就干。她先用从村里打来的井水将甜菜根上的泥土大致冲洗干净,然后拿起柴刀,开始削皮。紫红色的外皮被削去,露出里面洁白或淡黄、质地紧实的根肉。
这活儿并不轻松,甜菜根坚硬,柴刀又不算锋利,需要很大的力气。很快,易安的手心就被磨得发红,虎口震得发麻。
薛筱诺默默地搬来小板凳,坐在旁边,看着易安埋头苦干。汗水顺着易安沾着泥灰的鬓角滑落,滴在地上。她削一会儿,就甩甩酸痛的手腕,然后又继续。那份专注和执着,让薛筱诺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我…我可以帮你洗。”薛筱诺轻声说,指了指旁边堆放着的、已经削好皮的甜菜块。
“不行!你的手不能沾生水!”易安头也不抬地拒绝,语气斩钉截铁,“感染了就麻烦了!你坐着,给我加油就行!”
薛筱诺抿了抿唇,没再坚持,只是目光一直追随着易安忙碌的身影。
削皮工作持续了很久,直到天色完全黑透,油灯被点亮。一堆小山似的、白白胖胖的甜菜块堆在洗净的木盆里。
易安累得直不起腰,手指僵硬,掌心磨出了水泡。但她脸上却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第一步,清洗削皮,完成!”她宣布道,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明天,进入核心环节——粉碎、熬煮、结晶!”说完她就地一趟,“这可真是一个大工程,要累死了!明天的任务更艰巨!筱诺同志,让我们加油!”
薛筱诺看着她毫无形象的躺在地上,既为她高兴又心疼。她转身去烧水,让易安休息好可以直接有热水洗漱。
易安躺了没多久就爬起来,拖着沉重的身体用薛筱诺给她准备的热水兑上凉水擦洗身体。
这牛棚就一个整体的大房间,也没法避开对方,易安也不在意,直接就大大咧咧的脱衣擦洗起来。
薛筱诺刚铺好床铺,听到水声转身想出去给易安留出空间,哪想到一回头就看到易安脱了衣服正在擦洗,易安那白花花的裸露的背影就呈现在她眼前,她咻的一下转回去,粉色迅速爬上了脸颊,紧接着蔓延到全身,再也不敢回头动作。
等身体温度降下来,薛筱诺迅速爬上床,用被子盖住脑袋,声音隔着被子断断续续的传出来:“我先睡了,你洗完也休息吧。”说完就闭上了眼睛,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易安听到床上传来薛筱诺的声音,还以为她累了,也不打扰她,尽量放轻了洗漱的声音。
洗漱完,她将水倒出门外回来吹灭油灯,上床盖上了薛筱诺为她留了一半的被子。
这被子她俩也只有一床,是当时在知青拿回来的薛筱诺的行李,易安什么都没有,只能和她挤一挤,这几天两人一直都在盖一张被子。
薛筱诺还没有睡着,前两天都这样盖的,按理说应该习以为常了才对,可刚刚易安一进被子里,她顿时紧张起来,一直到身边传来有规律的呼吸声,才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