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有才又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谁惦记你的钱了!你少血口喷人!你那点偷鸡摸狗来的钱,白送我都不要!脏!”
易安立刻反唇相讥:“哟!这会儿又嫌脏了?当初教唆我去偷东西,偷回来您吃得比谁都香的时候,怎么不嫌脏啊?要不要我现在就去村委会,找支书和队长好好唠唠,当初都是谁让我去偷的?都偷了些什么?最后又都进了谁的肚子?”
林有才脸色瞬间煞白,他没想到易安如今如此牙尖嘴利,而且毫不顾忌,吓得连忙左右看看,压低声音:“你…你敢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易安扬起下巴,毫不退缩:“您试试?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您要是不怕丢人现眼,我奉陪到底!”
林有才被易安那股豁出去的劲儿镇住了,指着易安,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没敢再放狠话:“你…你…好!好你个林易安!你等着!寿宴那天你要是不来,我看你怎么在村里立足!哼!”
色厉内荏地撂下话,像是怕再被怼,灰溜溜地转身快步走了,仿佛后面有狗追一样,背影都透着股心虚气恼。
看着林有才狼狈逃离的背影,易安嗤笑一声,拍了拍手,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薛筱诺松了口气,担忧地看向易安:“易安,你…你这样彻底撕破脸,会不会…”
易安转过身,脸上的凌厉瞬间化为轻松的笑容,挽住薛筱诺的胳膊:“放心啦!对付这种人,你越软弱他越欺负你!就得比他更横更不要脸才行!他不敢怎么样的,他比咱们更怕丢人!”
薛筱诺想了想,点点头:“可是易安,你真的要去?他们明显没安好心。”
易安瞬间带上了狡黠的笑容,拉着薛筱诺走进牛棚:“去!干嘛不去?鸿门宴也得吃他个霸王餐!不然怎么对得起他们特意来请我?”
薛筱诺:“可是…他们会不会又想办法欺负你?还有户口…”
易安从角落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毛票和一些粮票:“放心吧,筱诺。我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你看,这是这段时间赚的钱,除了本钱和咱们开销,我把之前借你的钱先还上。”
她把钱数出相应的数目,郑重地放到薛筱诺手里
薛筱诺看着手里的钱,愣了一下:“不急的,你先用着…”
易安坚持塞给她:“亲兄弟明算账,说好借的就是借的,赚了钱就还你的!现在咱们有稳定进项了,不能再占着你这点辛苦攒下的津贴。拿着!还了你的,我心里踏实。剩下的,够我去吃他那顿寿宴了。”
薛筱诺看着易安认真的表情,不再推辞,默默收下钱。
握着还有易安体温的钱,心里暖融融的,又有些好笑:“你还真打算去送礼啊?”
易安嘿嘿一笑,眼里闪着算计的光:“送啊!必须送!还得送点‘像样’的!不然怎么对得起我二叔特意跑这一趟?不过嘛…这礼怎么送,送什么,可得我说了算。想从我这儿抠钱?门都没有!我不光要去吃回来,还得气死他们!”
薛筱诺被她逗笑:“你呀…真是半点亏都不吃。那...寿宴你打算怎么办?”
易安走到灶台边一边生火准备做晚饭,一边冷笑:“怎么办?凉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他们无非就是想拿户口、拿孝道压我,逼我拿钱,最好再把赚钱的‘门路’也交给他们掌控。”
说到这,易安神色认真起来:“吃亏是福那是骗傻子的。筱诺,我想过了,户口这事儿,确实是个麻烦。得想办法单独立出来,不能再让他们拿这个说事。还有我爹娘那房子…那本来就是我的!爷奶我没法彻底撇清,毕竟血缘在那,面子上该做的我做,但二叔二婶?哼,想都别想!”
薛筱诺蹙眉:“可是…这很难吧?户口...这确实是个麻烦。他们要是拿这个说事,村长他们会帮你吗?”
易安往锅里添水,眼神锐利但坚定:“所以,得想办法把户口单出来!事在人为。以前是没人替我说话,我自己也立不起来。现在不一样了。我慢慢想办法,总能找到机会。总不能一辈子被他们拿捏着。等我再攒点钱,摸清楚这里面的门道…眼下嘛…先应付好这顿寿宴,正好也是个机会,让我探探他们的底。看我到时候怎么演一场‘孝孙女儿’的大戏给他们看!让他们知道,我易安,不是以前那个任他们搓圆捏扁的林丫头了!”
她说着,挽起袖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薛筱诺看着她,仿佛看到了一只亮出爪子的小豹子,充满了力量和生机。
薛筱诺轻声问:“那…需要我做什么吗?”
易安冲她灿烂一笑:“你呀,就好好复习你的功课!这可是头等大事!至于这些破事…”她挥挥手,一脸轻松:“交给我!看我到时候怎么给他们唱一出大戏!保证精彩!好了,不想那些烦心事了!先做饭!吃饱了才有力气跟他们斗智斗勇!今晚想吃什么?辣酱拌面怎么样?”
薛筱诺忍不住笑着摇头:“好,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