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里组织迎新晚会,要求每个宿舍出个节目。大张和上海室友起哄,让我们俩合唱一首。林砚之不好意思,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我拉着他的手说“试试呗”,他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点了头。
我们选了首旋律简单的歌,排练时总忍不住笑场,他唱跑调时会下意识地看我,眼里的慌张像只受惊的小鹿。正式演出那天,聚光灯打在我们身上,我看着他紧张得攥紧衣角的样子,突然觉得,比起高中时那个连说话都怕出错的少年,他已经勇敢了太多。
唱到副歌时,他终于放松下来,转头冲我笑,眼里的光比舞台灯还亮。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大张他们在第一排使劲吹口哨,我和林砚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满满的欢喜。
晚会结束后,我们沿着思源湖散步。月光洒在湖面上,像铺了层碎银,晚风带着桂花的香气,格外舒服。“刚才你跑调跑到天边了。”我笑着打趣。
“还不是因为你总看我。”他嘴硬,却悄悄牵住了我的手。
湖水轻轻拍打着岸边,发出哗哗的声响,像在为我们伴奏。远处的教学楼亮着灯,隐约能看到埋头苦读的身影,和我们曾经的样子重叠在一起。
“周焰,”他突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我,“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当然。”我握紧他的手,月光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镀上一层温柔的银辉,“从高三同桌到大学室友,从考场并肩到实验室搭档,我们还有好多个四年要一起走呢。”
他笑起来,眼角的弧度像思源湖的水波,温柔又绵长。我想起那年盛夏,我们在考场外分享的那瓶绿豆汤,在操场看台上说出口的告白,在录取通知书上并排的名字——原来最好的时光,就是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带着蝉鸣的余温,带着星光的印记,带着彼此从未松开的手。
夜色渐深,桂花的香气越来越浓。我们并肩往宿舍走,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像两条永远不会分开的线。属于我们的故事,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在思源湖畔的晨光里,继续往下写着,写得很长,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