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来人,明玉舟率先上前,“久闻赵老将军收得义子威武不凡,今见少将军这身英雄气概,果然名不虚传。”
原来是将军府的人!
四周不解的目光闻言纷纷退散,再向赵循之际,眼中肃意不由而立。
“沣县山匪为患,我刚来此地便差点险遭毒手。这些匪徒个个穷凶极恶,我只怕寻常兵卫震不住他们,所以此行还需多多劳烦少将军了,玉舟在此代沣县百姓谢过。”
再这么听明县令一解释,困扰在孙县丞等人心头的疑惑一下明了。
闹了半宿,原来是给他们找的帮手。
强大如将军府不必多说,这会还有个少将军亲自坐镇,沣县安全也算有得一份坚固的保障了。当然,天真的他们也看不见这底下暗流涌动。
“只管放心好了,匪徒胆敢有不从者,本将第一个提刀剁了他!”也不知是深夜本就寂寥还是故意的原因,让他这声音如同洪钟般震慑心魂。
赵循动作娴熟落地而立,两个大步,竟是站在了封直的上位。
这两人,一个冷冽到足够让人胆寒惊心,而另一个威武忍不住向其跪拜,这二者气势上的相撞,可说是不相上下。明玉舟寒暄已毕,瞅着眼前一触即发的局势,挥了手赶紧清退了孙县丞无关等人。
偌大的夜空,好像将这小小的沣县城放大了数倍。
明玉舟感慨,瞧着没动静的冷脸青年,嘴里的话不禁咽了回去。
从一进城,赵循就在一直观察。可看这男子仿佛如入定之态,一个矗矗立着人形,他连一点发作的机会也没有。惊于此人之深沉,赵循不得不多放了几个心眼。
此行到沣县,主要是以救人为紧,真是要起冲突那双方可都落得不什么好。
与他一起的明玉舟亦是所想。这敞露的小店藏不住半点动静,一有点风吹草动,叫人便都晓得了。可方才外面出了这么大动静,里面却不见人影,还真是奇怪。
赵循皱着脸往四周打量一圈,未见到人,不免有些急躁。他接到消息第一时间赶来,甚至比姜府还要着急。姜桐在侯府内失踪是所有人不曾预料到的,整个姜家除外,最着急的人当赵循莫属。这中间不仅是出于完成赵老将军命令的缘故,于他私心上,还有一份暧昧不明的悸动所在。
眼看被人逼上门来,封直内心焦炙可想而知,向来我行我素的他也明白此时要和谐相处的道理。
身份的桎梏此刻只能咬定牙关。且看今夜这些人,固然是很讨厌,但不管是哪个都没有姜桐来得更让封直恼怒。这个狡猾的小女子,休想再让他心软半分!
明玉舟和赵循见其脸色阴沉不定,以为是要发作起来,双双欲起。封直却好似目中无人,越过他们。
这番操作且令二人一时摸不着头脑。
明玉舟喃喃:“封使君这般年青,却有如此沉稳之象,实在难得。”短短相处间,已经让明玉舟对这个冷血野蛮的封家子有了全新改变。
赵循就十分反感,“我看此人不是什么善类,姜小娘子若真与他一道,恐怕要多吃苦头。”说到这里,他要问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三日前,沣县患急上报朝廷。将军府却额外收到了一份来自沣县县令明玉舟的消息,其上称道:封使君大义力斩匪祸,并有姜家娘子与其一道。恐二人不胜贼子卑鄙,故请将军府出手相助,合力共除。
得到此消息的将军府无疑震惊不已。
首先,就是这上述中的姜家娘子。姜家有二女,大女居东宫贤淑温良,小女守乡野沉静内敛,哪一个都不会只身现于人前。这是将军府上下对外必须坚持的原则。其次,这位所谓的封使君,也就是封云之子。封直的身份对整个将军府来说算是相对特殊,由于姜家的关系,他与姜桐一同来到都城,可谓又是一个实打实的牵连。姜桐失踪,封直现于沣县,身边居然还有一位姜家女子。如此情况,将军府想不相信不是姜桐也难。
最后,便是这来信之人明玉舟。此人为姜老太公门下之徒,平原郡生人,对姜家之人甚有了解。
姜桐失踪隐秘,更无几人见过她的面容,若不是对她熟悉之人,根本不会知道她的身份。这消息只字未提姜桐的名字,却又处处给予暗示。
将军府半信半疑,便决定让赵循先行出面一探究竟。今夜这一出,明玉舟早给了他们光明正大的理由。
然而至此却不见人儿,赵循心急之余又有些怀疑。
“明县令这消息当真属实?”
明玉舟哈欠两声,道:“少将军既然来了,也不差这点时间。你也瞧见了,沣县不是我一人说了算,少将军要想安然无恙把人带走,那就先且耐心等待。先这样吧,有什么事,一切待天亮再好说话。”
这个显然不是赵循要的答案。但见明玉舟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一脸的疲态明显无力,赵循只得放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