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封使君,你不喜这称谓,我不喊了就是。”
丢下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姜桐实则紧张之极,什么兄长,什么故交,这人当是狗屁,有多远滚多远。
没敢再看男子,姜桐说完便侧身转去,但少女满身嫌弃之意展露淋漓,封直气煞也。
“好个牙尖嘴利。”
他是撞了小鬼了,来来回回全栽这上面。
封直一阵烦躁,来回间,气压降至冰点,看那眸色如虎,死咬着少女不放。
这可一点都不掩饰,卫谦翎惊忙地瞧着二人的不对付,尤其是男子目下实在太过惊骇,不管出于何种情感,于现在姜桐而言,绝对算得上是一件坏事。
“当真是郡主?”
就在此刻,明玉舟呼声而出,三人注意立即被吸引看去。庭间几行身影,唯明玉舟首要,身旁侧立而行的高大身影又极抢眼,在近了,见识秋挟风抢道,右手边还拎着个人物,到了一把摔在封直脚下。
“姜——”寻觅多日的人儿此刻近在眼前,赵循激动出声,两鬓竟不禁冒起汗液,着实紧张不已。
明玉舟先向上座青年拱手以礼,目光再转移,面对这俩女子不禁也叹,“汉阳郡主!”
稀奇事来,料定了这假郡主身份,不曾想,这倒真真来了个郡主。
卫谦翎眼神与之打了个照面,她常年伴于皇后身边,出席场面少不得,这赵循还有明玉舟亦是熟悉她的面容。
“这位……”
看向一旁的青翠少女,这正面相见,明玉舟的脑海,乍然浮现出一张熟悉的稚嫩脸庞,
姜桐回道:“见过明县令。”少女脖颈扬起,二人相视淡淡一笑。
一切尽在不言中。
赵循心跳猛猛,近下见心上仙女,比此前那点月光要来得震撼多多。
“一别数日,当夜月下情景依旧历历在目,赵循彼时多有冒犯,专程想着道歉。”
从将军府流浪到沣县,度日如年般,姜桐都快忘了这茬气。不过这人她记得深刻,是她外祖赵家之人。
“少将军不必道歉,彼时小女亦有不对之处。”
她初入都城不懂,没想到赵家随便派来个人,竟会是赵原老将军的义子,此身份,姜桐得知之后小有震惊。
“赵循惶恐,没有应尽责任,让你受伤了。”
少女满脸病容,若身上没有负伤赵循万万不信的。听来这几日之传闻,赵循厉色直指上座之青年。
武阳候府姜桐失踪,难道与此人有关?
“我没事。”
姜桐怕其多想,匆匆解释道:“这几日多亏封使君照拂,不至于叫歹人得逞。”
前一刻的险恶,当下立即又换了一副嘴脸。
可笑,当真讽刺至极。
姜桐慌张掩饰着事情真相,目及封直之处,眼眸闪烁,似有若无地带了点恳求。
“是吗?”赵循怀疑并未消除,但当事人出面维护,他也不好发作。
“封使君贵人事忙,此后安危,由我负责,赵家兵将所在,尔等,休敢放肆!”
赵循看出这二人之间有事隐瞒,可管他是谁,天子新宠又如何。自武阳候府出事后,他便发誓,找回姜桐,决不让她再受一丝伤害。
看不见的硝烟,实已蔓延开来。封直尚能自持,但往旁边一瞧,那识秋眼珠子都快迸射到人身上了。
年少轻狂。
明玉舟摇头,拂袖一摆,命人拉起这地下装死已久的闵良之。
“本官问你,少阳至沣县千里盘算,你密谋犯案,可有受人指使?赶快如实招来,本官可留你一条全尸!”
虽然易三戈交待清楚,其余人等亦供认不讳,但事关重大。冯石溪因此下狱,这爱民如子的冯县令遭此变故,现今沣县全城百姓,全都关注着此事,必要个说法。
姜桐几人坐下,且看个究竟。
“那易三戈不都告诉你们了,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看似毫无节操的鼠样,闵良之这厮,实在嘴硬得很。
硬来不行,明玉舟猛地眯起双眼,怒色骂道:“你这小人,长得一副鼠身人头模样,从少阳千里迢迢钻过来。依本官看,定有前科在身,恐怕是少阳容不下你,你为报复余县令,故专有此程谋划。”
“你知余县令常年送药予冯家,便借此机会,谎称这运输所送金银财宝,用此名头诱骗同伙。你等一行来到沣县,又假用余县令名号,与易三戈取得联系,可你不知这易三戈背后之人并非冯县令,乃其同胞兄弟冯家大哥支使。”
“易三戈假意顺从,将你等安置李家庄内,可你这歹毒的畜生,对无辜下手,杀灭李家庄百口性命。”
“臭鼠罪不至此,瞧瞧你这副模样,人不像人,物不像物,说你是那粪坑底下的蛆虫,你也不配!”
明玉舟口沫飞溅,当是用尽粗俗,搜肠刮肚无所不用之,把人骂个狗血淋头。
再看闵良之,其平生所愿,最大不过想要堂堂正正立于天地,可恨他天生短小,人有残缺致使阴暗满面,学着他人两句文雅,也是个不伦不类的怪物。
“放你娘的狗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