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我的王储第一。”
“你将会是永远的第一人,无论考题如何变化,无论后续考试中,你获得怎样的成绩,你都会是永远的第一人,这就是权力、地位、身份。”
“而卑劣的背叛者将会被褫夺身份,永远只能是‘贱民’。”
“1001,你会获得一项特权,请大声说出你的请求,考场会给予你回应。”
涌涌的黑里,不见祂的踪影,只有睥睨又傲慢的声音,像神明找到同行者,高高在上宣告着祂的恩赐。
眼前忽然出现一点白,紧跟着那点白成了巴掌大,像一块白色石板,泛着一层朦胧的微光,镌刻其上的字迹模糊、黯淡。
果然如此。
奚朔的嘴角微微扬了一下,之前方若悬是第一,所以她拥有假扮末等生的权力,至于自己……
“我想……”
奚朔一张嘴,呛人的焦味就大口刺进她的嗓子,她噎了一下,狠狠咳嗽两声,才说出自己的请求——
白色石板上的模糊字迹被她的请求覆盖。
上面赫然写着:
我想设计神鬼莫测的难题,
将一切比我优秀之人拉下神坛,
我想将他们踩在脚底,
想看人性崩塌,
想看命运的宠儿流出涕泪,
想看泥里的烂人走上山巅。
我想,
做一个主考官,
替神明,分忧解难。
“咚”一声钟声响起,沉黑盈盈退去,天地转换,罡风不再,再一次,头顶黑天,脚踏白地,她身处茫茫考场之中,四周是神色各异的观众。
“欢迎归来,我的王储第一。”焦黑神明重新披上了小丑的皮囊,五彩的脸上是混沌的微笑。
祂依旧悬立半空,于是奚朔仰望祂。
“你的请求考场已经响应,那么,”祂顿了一下,无形的压迫油然而生,“就让我看看你能设计出什么有意思的题目——”
祂的声音依然倨傲,带着一丝不以为意和几分兴味,像是无趣的生活里又多出一件有趣的玩物。
“好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主考官,时间还有很多,你可以随心所欲考校你的考生,施行你的惩罚,发泄你的愤怒与欲望。”
祂眨眼,恶魔般微笑,“请开始你的表演。”
“好。”
奚朔第一次毫不避讳地迎接祂投来的目光,不躲闪不退让,直直逼视祂,“也请您认真对待我的试题。我的第一位考生——”
她笑着扬眉,
一字一顿吐出尊称,“皇、帝、陛、下。”
观众席上的窃语和猜忌刹那静止,好像所有观众都在这一刻消失,只有高空的邪祟低语如心跳疯狂滋长。
风在吟唱。
像是沉默到无法承受的地步,观众席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激烈讨论,“疯了吧。”
“她到底谁啊,怎么敢的?”
“真以为自己成为王储第一,获得特权就能挑战神明了吗?一个一个的,自己想死别拉上我们呀!”尤以最前排的几位“优等生”喊得最响,奚朔左音在食堂见到的那位矮胖男挥舞着拳头叫嚣。
奚朔没有理会那些声音,在舞台上,观众席上的讨论像一些嘈杂的背景音,必要时可以助兴,但有时候只会搅扰表演者的心。
她只是露出笑容,仰望神明,“我很荣幸成为您的主考官。”
“有意思,真有意思,”
小丑红彤彤的鼻子一抽,响起咯咯笑声,就在众人心神微微一松之时,那轻柔和缓的嗓音陡然一变,如利箭离弦,染上刺骨寒霜,不屑又冷漠,“但你凭什么考我,又有什么资格考我?”
“你是谁?”
“投诚于我的走狗,考场的玩物而已。”
“你,也配?”
奚朔脸上的笑容越发明媚,像隐在云层中的一抹清亮的阳光,“田忌赛马,以我之短比彼之长,人人都比我优秀,包括你,我的皇帝陛下。”
“所以,我怎么不能考你?”
“我说了,要将一切比我优秀之人拉下神坛,这里面当然也有你了,陛下。”
小丑嚣张的神色僵在脸上。
奚朔微笑,脑子里是考场中每一位学生的信息资料,千种信息流在脑海里有序地分门别类,多而不乱,1到1000号的资料仿佛轻松就能提取,然后根据她的心意幻化出一场精彩的考试来。
而在这一千名之上,有一缕闪着红光的信息流是那么耀眼——
这就是考场赋予王储第一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