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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的花丛内。
罗栀悠闲地卧吊床上,眯着眼睛看树叶缝隙的光影,无奈地吐槽着。
来了一个月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手机,奶茶,火锅,烤肉,还有帅哥…都没有。
帅哥?
罗栀脑子里闪过唐墨之送来的那些面首,有的妖孽、有的娇媚、有的油腻,总之,没有对她口味的。
几乎她来了之后再也没面见过他们。
有一次一个长相稍微清秀一点的,夜里来给她送茶水点心,然后手就开始莫名其妙地摸她的发丝。惊的罗栀一下子站起来。
“你干嘛?”
那清秀的面首却下跪,眼泪如断了线的珠玉般落在衣襟上,一只手捏住罗栀的衣角。
“殿下已经半月未曾召见北秋,莫不是已经厌弃了…北秋已经很想念殿下…”
罗栀好无奈,无奈中又有几分讥讽。
装的,他绝对是装的。
之前看宫斗剧,宫中妃嫔们哭哭啼啼在皇帝面前邀宠,皇帝定心软,哄上一番。但如今换成罗栀,早已参透一切,冷着脸推开北秋。
“对,别来烦我,本宫一下忙着呢。”
而后便看他瞬间变脸,回去了。
罗栀瞪了一眼他的背景。
“装什么装,什么想念,不过就是老妖婆送过来的移动监视器,我还不知道你。切!”
罗栀翻了个身,把叶子放在嘴巴上吹出声音。
帅哥…商玦倒是挺帅的,就是成天板着脸,不知道给谁看。
装,都装。
这宫里的人,什么率真啊,真诚啊,统统都没有。
只有罗栀一个,参透这里的结局后,在力挽狂澜拯救自己中偷闲。
这样的午后,算是难得的惬意了。
罗栀刚刚闭上眼睛,只听一声:“殿下!殿下!”
是玉璇的声音。
只见玉璇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过来。
“你怎么出来了,身体刚好,还不能吹风,不然伤口会疼的。”
罗栀赶紧从吊床上利索地下来,握着玉璇的手,冷冰冰的,而后把披风披在玉璇身上。
“我和栖月姐姐到处找不到你,只能分头来找了。”
“慢慢说,什么事?”
罗栀似乎嗅到一丝不安地气息。
“有大人送折子到我们宫里,他们都堵在那,要殿下给个说法。”
罗栀微微蹙眉。
“什么要紧事?”
“好似说今年春闱,有一女子,女扮男装参加,却拔得头筹,大人们都嚷嚷着要殿下处置她。说她犯了其君之罪。”
罗栀突然嗅到了一丝八卦的味道。
“女子,女扮男装,拔得头筹。”
她忽而神清气爽。
不知是因为感叹于在这样封建的时代,女子竟然靠一己之力在男儿中闯出名堂,还是因为她觉得他乡遇知己般的开心。
总之,罗栀非常兴奋。
“她人在哪?”
“她已经被扣下了,明日本要面见公主殿试的,如今却被认出是女儿身…”
原来昨日簪花后,考生们羡慕的有,嫉妒的有,质疑的更多。
“他怎么像女相,身量也小。”
“不知,一个会元,竟然面相如此精致小气,哪里像榜首,榜首就该是五尺大汉。”
两人越顺越起劲。
“他的鞋子也奇怪,走起路来好不自在,像偷穿了别人的鞋一般。”
“难道说,他就不是个男的?”
为了验证猜想。
两人竟鬼使神差的去给他送鞋。
“秦兄,你看看你明日去面圣,穿一双补丁鞋实在不合适,兄弟这有一双鞋,你试试。”
秦昭被两人突如其来的热情吓得往后躲。但两人却不顾旁人阻拦,竟直接将他的鞋子脱下来,露出的是一双女人的脚,鞋子里放了许多布条,穿的时候不会显得空荡难穿。
“你是女人!好啊!竟然女扮男装参加春闱,这是欺君之罪!”
“我只是脚小。”
“你自己信吗?你就是个女人!”
众人皆被他的大嗓门吸引过来,见着这双脚,觉得他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还真是个女人。”
王远暗暗佩服。
竟如此厉害,女流之辈竟然登得榜首。惭愧啊。
秦昭望着众人的眼光十分心慌。
差役当时便宣布,将秦昭扣下,明日面圣再做决议。
罗栀啧啧感叹。
“什么素质,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去扒人的鞋子,不要脸。吩咐礼部,不得无礼,好生伺候她,没有圣旨,旁人不得打扰,不得有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