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惊瑞起身道:“夜已深,不便多扰。今日之言,还请殿下留心便是。”
赵琰亦起身相送:“郡主和先生的好意,本王记下了。”
回程的马车上,萧惊瑞揉着心口:“奇怪,方才在赵琰府里竟没发作,莫非这毒还挑地方?”
程独毓指尖捻着紫檀手串,若有所思:“或许和时辰有关。老医婆说过,此毒初种时发作最频,往后间隔会渐长,只是痛感会愈烈。我们得趁这空隙,尽快查清李菀盈的底细。”
萧惊瑞点头:“赵琰那反应,你怎么看?”
“他对关家的小动作了如指掌,却装得毫不在意。”程独毓眸光锐利,“尤其是听到‘醉仙颜’时,他指尖的力度变了,要么他与靖王私下有牵扯,要么他早就知道关家在用这东西做文章。”又道:“李菀盈既是关闰的远亲,关闰护着她倒也说得过去,只是那‘醉仙颜’和这毒,定是关闰默许她做的。”
萧惊瑞挑眉:“你的意思是,关闰想借李菀盈的手,同时攀附靖王,又想祸水东引?”
“极有可能。”程独毓颔首,“关家想两边下注,关闰怕是想借此乱局,从关家脱颖而出。”
马车驶入郡主府,阿金早已候在门口,见两人下车,连忙上前:“郡主,先生,查到些李菀盈的事。她原是关闰那位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表妹,半年前投奔关家,因家境败落才做了丫鬟,身上只带了个旧香囊,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程独毓眸光一凛:“香囊呢?”
“被柴房的小丫鬟捡走了,奴婢已经把香囊取来了。”阿金递上一个灰扑扑的锦囊,边角磨损严重。
程独毓接过,解开来,一枚巴掌大的金属片掉落在掌心。上面刻着的符号歪歪扭扭,既非当朝文字,也不似常见纹样,倒像是些胡乱刻划的印记,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
萧惊瑞凑过来看了眼:“这是什么鬼画符?瞧着倒不像我们这儿的东西。”
程独毓没说话,只将金属片攥在手心。这般纹样从未在典籍中见过,许是哪个乡野村夫的私制玩意儿,却被李菀盈这般不起眼的丫鬟贴身收藏,倒是耐人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