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拉终于撑不住,踉跄着跪倒在地,意识模糊前,只看到一道青影蹲下身,指尖快如闪电地封住她背后的穴位,止住了流血。是程独毓。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掌心带着淡淡的药草香,与方才那柄凌厉的剑判若两人。
“先带她回营。”程独毓将阿古拉打横抱起,对萧惊瑞递了个眼色,转身时扫过素微,“药谷的人,见死不救?”
素微垂下眼睫:“各有各的路。”
月氏的临时营帐里,阿古拉悠悠转醒,正对上程独毓低头碾药的侧脸。篝火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她指尖捻着草药,动作轻柔得不像个会用剑的人。
“你是谁?”阿古拉嗓音沙哑,“是你救了我?”
“程独毓。”她头也没抬,将碾好的药膏敷在绷带上,“景曜郡主也在。”
阿古拉这才注意到帐外的萧惊瑞,又看向程独毓:“我记得……你的剑很快。”
“防身罢了。”程独毓把绷带缠好。
素微提着药篓走进来,将药篓往地上一放:“这草能解‘与子成说’,但需配凝血花。”她忽然抬眼,直视程独毓,“你若要,我可以带你去采。”
程独毓挑眉:“为何帮我?”
“我恨关闰。”素微语气平静,却带着刻骨的冷,
“而你们,是他的对头。”
此时,萧惊瑞掀帘进来,手里拿着块撕碎的蒙面人衣角:“上面有靖王的暗纹。阿古拉,他为何要杀你?”
阿古拉脸色一沉:“我查到他与我国权臣勾结,想借黑风口运兵器,正要回王庭揭发……”她忽然看向程独毓,眼神亮得惊人,“程先生,你既懂医术,又会剑法,还能识破靖王的阴谋……嘉国的男子,都像你这样吗?”
萧惊瑞在一旁笑出声:“公主这是被我们先生的‘反差’迷住了?”
阿古拉仰头灌了口酒:“草原儿女喜欢谁,就认谁。程先生这样的人,比那些只会说漂亮话的皇子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