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堡的篝火燃了三日,映着萧惊瑞指尖转得飞快的玉佩,程独毓趁夜潜回乱石滩取回的。
“月氏的人已在祭坛外围设了暗哨。”阿古拉将弯刀往石缝里一插,火星溅在她鎏金的护腕上,“关闰带了三百禁军,靖王那边更狠,连西域的毒蝎队都调来了。”
素微正将药粉分装成小瓷瓶,闻言动作一顿:“毒蝎队的人袖口绣着银蝎,见血封喉。”她指尖的薄茧蹭过瓶身,那是前世熬药、今生练毒留下的印记。
萧惊瑞将玉佩拍在石桌上:“程独毓,你说他们凭什么觉得能瓮中捉鳖?”
程独毓正对着舆图勾画,闻言抬眼,眉梢微挑:“大概是觉得郡主您往日里只会用金钗砸人,我只会躲在您身后算帐。”
“放你的屁!”萧惊瑞踹了她一脚,却被程独毓轻巧避过,“这次就让他们瞧瞧,本郡主的金钗不仅能砸人,还能钉死人!”
第三日黄昏,黑风口祭坛的枯胡杨在风中抖着残枝。素微站在沙丘后,望着树下穿锦袍的关闰,他正接过属下递来的酒壶,侧脸温润如旧,可素微清楚,那双手昨夜刚拧断了试图泄密的药谷旧人脖颈。
“来了。”程独毓按住萧惊瑞的肩,远处尘烟滚滚,靖王的仪仗裹着黄沙而来,车帘缝隙里,隐约能看见李菀盈那身扎眼的水红罗裙。
萧惊瑞眯眼:“穿这么艳,是想给关闰当祭品?”
“她怀里揣着东西。”素微道,“是药谷的《百草秘录》,前世关闰就是靠这个换了靖王的兵权。”
祭坛上,关闰正与靖王低语,李菀盈插不上话,便扭着腰往关闰身边靠,手指有意无意拂过他的袖袋,那里鼓鼓囊囊,想必就是兵符。程独毓忽然低笑:“这位李小姐倒是别致,这等场合还想着争风吃醋。”
“动手吗?”阿古拉的弯刀已出鞘半寸。
“等。”程独毓盯着胡杨树的阴影,“素微说的机关在哪?”
素微指向树底一块青石板:“师妹留的字条里提过,树下有药谷先辈设的流沙坑,触发机关能吞掉半座祭坛。”
李菀盈然尖叫一声,竟将《百草秘录》扔向空中:“关郎!你看那是不是萧惊瑞?”
关闰抬头的瞬间,程独毓已挽弓搭箭,不是射人,是射向空中的书册。羽箭穿透纸页,将其钉在胡杨树干上,书页哗啦散开,露出里面夹着的兵符轮廓。
“动手!”靖王先沉不住气,毒蝎队的人如黑潮般涌来,袖口银蝎在夕阳下闪着冷光。
萧惊瑞猛地拔下发髻上唯一一支赤金点翠簪,素色布带松落,簪尖寒芒刺目:“程独毓,左翼交给你,右翼那穿红裙子的,本郡主亲自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