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独毓没动,从袖中甩出三枚银针,精准钉穿三个毒蝎队成员的手腕:“先解了他们的毒囊。”
混乱中,素微绕到树后,指尖按在青石板的凹槽里,她回头,望见关闰正挥剑刺向程独毓,而程独毓身后,李菀盈举着匕首扑来,匕首上涂着暗紫色的毒,正是“与子成说”的变种。
“小心!”素微扬手掷出瓷瓶,药粉炸开在李菀盈眼前,带着刺鼻的硫磺味。李菀盈尖叫着捂脸,匕首脱手落地,程独毓回身一脚将她踹进沙坑,动作干净利落,倒让关闰的剑顿在半空。
“关大人,好久不见。”程独毓剑尖指向他咽喉,“去年素微姑娘肺上的箭伤,该还了。”
关闰脸色骤变,忽听靖王怒吼:“沙坑!快退!”
青石板已被素微掀开,祭坛中央裂开丈许宽的口子,毒蝎队的人来不及躲闪,惨叫着坠入流沙。萧惊瑞踩着一个禁军的背跃起,赤金簪狠狠钉进靖王的护心镜:“狗东西,本郡主的玉佩,你也敢拿?”
靖王没想到她竟真敢动手,踉跄后退时,撞见阿古拉的弯刀,护腕上的鎏金映着她眼底的冷:“你吞并月氏的算盘,我听见了。”
混乱中,程独毓忽然扣住关闰的手腕,将他往胡杨树干上一按:“兵符呢?”
关闰笑起来,嘴角淌出血:“你以为……素微真的信你?”
程独毓心头一紧,转头却见素微正将《百草秘录》扔进沙坑,火焰从她指间燃起,吞噬着那些足以掀起血雨腥风的秘方。
“我要的从不是秘方。”素微望着关闰,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是你们的命。”
夕阳沉入沙丘时,祭坛只剩下燃烧的胡杨和满地狼藉。李菀盈被月氏的人捆着,嘴里还在喊“关郎救我”,却被萧惊瑞一脚踹闭嘴:“再吵割了你的舌头。”
程独毓从关闰怀里摸出兵符,递给阿古拉:“月氏的铁骑该踏破靖王府了。”
阿古拉接过来,护腕上的血迹未干:“你们呢?”
萧惊瑞正用帕子擦着金簪上的血,闻言斜睨她:“回含京。”她顿了顿,将擦干净的金簪重新插回发髻,“有些人既然想把我们拖进局,那这局,就得由我们来坐庄。”
程独毓望着远处的方向,风沙卷着血腥味掠过脸颊。她忽然笑了,是那种极淡却真实的笑意:“郡主想坐庄,属下自然得算好输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