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婳又喝下一大杯加了雪碧的果汁酒,打了个响嗝。
她托着腮,笑咪咪看着自己右手边的张宇飞,随口搭两句闲话。
转头,又叫屠磊倒酒,“我还没喝过那种,那个带一个叉叉加一个圈圈的……”
屠磊看着近在咫尺,艳桃儿似的小脸,淡淡水香不似其他女子身上浓艳,自有一股清河水仙的纯感,忙低声解释,“XO太烈了,都是老男人喝的。咱们换葡萄酒,低度,不醉人,还养颜。”
唐婳摇头,“不要不要,你就是小气,尽给我便宜货。”
屠磊,“……”哥哥这里的酒,没有一瓶是便宜货啊!
魏远喝了口冰水,抬眼看向人儿,几乎要埋进屠磊怀里的样子。
屠磊哄得卖力,握住女子肩头时,更觉柔软香腻,不忍释手。不想刚要伸臂,那边人一唤,美人又转身脱离了怀抱。
张宇飞低声问,“那位,在你们集团是什么职位?我帮你,你好歹指头缝儿里透一点消息啊!”
唐婳笑开,“魏总啊,手上可有的是活儿。你该跟他坐一起聊聊啊,你坐我这儿干嘛,来来来,换个卡位。”
她一把将张宇飞推开了,回头就去拉屠磊,屠磊也不在意,顺势扶着美人臂转座,又叫人拿了好几杯酒,哄说好看的都好喝。
唐婳在心里翻白眼儿。看着张宇飞坐上屠磊位置,跟魏远排排坐,开始商务搭讪,打听人家学校,专业,偏好业务方向,循序渐进,不会让人觉得太过于突兀,步步为营,随时插入关键话题,或悄悄给人挖坑。
魏远很快听出对方意图,张宇飞也在跟一个AI项目,之前想从他们集团拉投资没拉到,捧花落在了唐婳这边,还不死心想要分杯羹,又拿一个大模型的版权投入说事儿,还生拉硬扯地跟白城的DS团队攀上了点“亲戚”关系,什么自家的技术团队队长跟人家的队长是同校友。
商场上这些套路虚吹,魏远岂会听不出来。
看了眼张宇飞端杯子的手,翘着幺指,戴着个小素戒。腕上戴着块12春宫表,深棕皮革带衬着冷白肤质,怎么看怎么油腻。
“魏总,婳婳跟你是校友吧!那你是大了她几届?我也是锦大的,只比她大一届。”
魏远一听就知是瞎扯蛋,没有接,看了眼表,道,“她跟我朋友是校友兼好闺蜜。”
张宇飞眼眸一转,直问,“校友兼闺蜜,是不是叫黎清清?”
魏远心下更烦躁,后悔提了这茬儿,也没料到张宇飞把这其中关系摸得这么清楚,句句探人隐私家底。
张宇飞,“不久前,我陪领导拜访客户时,在商场碰到她俩,就觉得婳婳跟黎小姐关系挺好。都毕业两年多了,这情谊很难得。”
说着,他朝唐婳叫一声,要为友谊干杯。
魏远看着女子伸来的手臂,雪纺袖都撸到肘子,露出细细白白的小臂,而右手腕上戴着那串珐琅珠链,深蓝宝蓝紫蓝的瓷光映着肌肤,像他初次在玻璃柜里看到它时,想像到的画面,甚至更漂亮。
那只手晃着杯中异色酒液,他眸色微睁,看了眼还在张罗着醒鸡尾酒的屠磊。
唐婳却叫起来,“干,干,哎……好冷。”她仰头朝上望,一个大冷风口。
魏远起身,“坐我这儿,没风。”
不等两个男人反应,魏远已经拉着唐婳换了位置,顺势就把两男人赶到一边儿。
-
那时候,无人注意在九格大玻璃窗外,有人拿着手机,变焦拉近镜头,咔嚓拍下了男女挨坐的画面。
-
这一晚上,位置变幻了三轮,有人看破不说破,有人却不大乐意了。
屠磊借口将魏远拉到一边时,张宇飞忍不住打破沙锅。
直道,“那个魏总,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唐婳一怔,表情古怪,“呵,你该去验验光,别戴久了眼镜,真成了四眼党。”
张宇飞一笑,“你反应有点大啊!婳婳~~~”
刚才撞上来时,要换以往她早巴不得有多远就把他撵多远,绝不可能来一句“宇飞”,害他一瞬间产生了被“思念”的错觉,真想抽自己一巴掌,他对她左右有点儿放不下,爱犯贱。
唐婳突然正色,“魏总是清清的邻居兼竹马,他们很快就要在清清的生日宴上订婚了,生日宴的安排流程我都过了三遍不止。你别胡扯关系!”
她一口喝掉了杯子里的冰水,透心凉的感觉瞬间提振了点气势,“你要谈事儿就谈事儿,别扯这些男男女女的。魏总他人很正派,不喜欢攀扯这些关系。我给你这个结交的机会,你要是不好好把握,想些有的没的,别怪我反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