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清的神色缓和了很多。
魏远很了解黎清清,隔了三年时空,他还是能三下五去二地化解掉黎清清的心防,一句“你的生日”,就能轻易使让人平静下来。这是多年建立的信任感,也是魏远从小优秀给人的权威印象。
唐婳吸了口气,凉意浸透心肺,声音清晰,“清清,对不起。”
她苦笑一下,头微偏,“你说的没错,我没有顾及你的心情。我有时候常在心里吐槽,为啥魏远都回国了,你们明明就住两隔壁,他没有在外买公寓独居,只要不出差就一定回家休息。你们的阳台还连在一起,还有一起养大的大白,应该会有很多机会,单独见面。”
“大可不必由我从中斡旋,当个多余的传话筒。”
“我真的很多余!”
说到这里,唐婳满是自嘲,“唯一让我觉得不多余的,只有工作。”
“对不起,我该告诉你的,但……我又怕你每次问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劝你主动一些,你就嫌我说教。来来去去,都是那些话,你听腻了,我也早说腻了。清清,我的确有点儿……恨铁不成钢!”
“他说过,他喜欢你啊,你对他来说非常重要。我问他,若是你嫌弃他是个渣男,能接受你不要他吗?他亲口说的,不可能。”
“你们有那么深厚的感情,谁也劈不开,你为什么不能直接一些,跟他提出正式交往,成为男女朋友,再慢慢培养感情,培养亲昵?又不是真的有血缘,怎么会吻不下去。你不会霸王硬上弓啊!”
黎清清脸色一下涨红,吱唔了两声,嗷出来,“他是男人,又不是女人,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你……你根本不了解魏远那个人!他要是拒绝哪个异性,以后就再也不会给那人机会了。他跟我说过,拒绝就是他的深思熟虑。这么多年,我看过很多,不仅是女孩,还有男生处不好的,他宁愿直接换寝室,都不会再纠葛。他就是那种,只选择,不磨合。”
“他,他从小就特别自律,有主见,所有的事都自己安排妥当,就像……无所不能的神。我,我连我爸妈都没多崇拜,我就,就是特别崇拜他。”
“我觉得……”黎清清又开始习惯性地搓衣角,像个扭捏的小姑娘,“我怕,我没自信。你说我怂,我都认!行了吧?”
一抬头,黎清清哭了。
唐婳一怔,鼻头也发酸,上前张臂将人抱住了。
原来,她们都被喜欢的人的滤镜搞得没了自信,都被魏远天生优秀的权威性形象压制而不自知。即算知道了,也因为习惯而选择息事宁人,维持昔日的平和美好,舍不得打破。
两人都开始哭,一边哭,一边互相吐槽,互相揭短,抱得更紧。
“我知道我怂,所以我找个不怂的你做朋友啊!你总得拉我一把啊!”
“是是是,你娇气,胆小,懦弱,那只是在魏远面前。可是你帮我讨公道,打碎嘴的绿茶表白莲花时,从来没犹豫,战斗力暴棚啊!在锦城,我就靠大小姐你罩着过日子了。他们说我心机表,吸你的能量,我就吸了怎么滴。我就让胡可馨他们妒嫉死我,也吸不到你的能量,怎么的了!”
“所以,你还帮不帮我啊,婳婳?”
“我还没帮吗?我都在这儿吹了一个多小时的冷风了,明天还要提前去会场给你当迎宾司仪!你再哭,明天顶个核桃眼穿生日公主裙就不好看了。那可是我花光月薪给你置办的月光裙!”
“啊,真的吗?六千多块钱哪!”
“所以,你不能再哭了,哭成青蛙眼了。”
“你还说我,你眼睛比我还肿。”
“回头你得送我三套贵妇面膜。”
“小意思,今晚你跟我睡吧!婳婳。”
“不行,现在我想到魏远这个害群之马就心烦,我想回家好好休息,回个血。”
“那……”
两人也不知谁先笑的,看着对方哭得红肿花胡的脸,笑个不停。
唐婳永远都记得,如果毕业季里没有黎清清,她大概活不过那个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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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黎清清先哄进了门,唐婳叫了辆网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