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约定等的路口,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路灯下,车门打开,明明已经回家的男人又出现在此。
魏远眼神黯沉,直接道,“我送你。”
唐婳举了举手机,“不用,我已经叫了车。”
魏远沉默凝视,唐婳转开眼,继续往路口外走,低头划地图重新定位,给司机发消息提醒。
魏远跟上来,“我送你安全到家,就离开。”
唐婳低着头,“真的不用了。”
魏远坚持,“你一个姑娘家,现在已经快两点了。我以为你和清清聊半小时差不多,你们……”
唐婳突然扭头看向男人,不满道,“我们聊太久,让魏大公子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我并没有觉得你对这件事有必须负的责任。如果一定要怪的话,那就……”
她突然摁住了冲动,“算了,没意思,你回吧,我的车来了。”
“唐婳!”
他拉住了她的手,大掌包裹住她的手,显得她手很小。他掌心很烫很烫,烫得她心头一哆嗦,只想立即甩开,偏他握得更紧。
她惊愕回头,他突然逾越,在他们明明已经说得那么明白,在她和他不可能离开的青梅好不容易和解的当下,这样的举动太不合适,太不清白。
“魏远!”
“让我送你回家,仅此而矣。你怕什么?”
“我,我怕什么?!”唐婳觉得莫名其妙,男人强势得不可理喻。她只是愤怒,愤怒什么呢,也不想搞清答案。
魏远凝着那双还红肿的眼睛,另一只手抚向染着血丝的脸颊,她一下躲开了。
“魏远!”
“让我送你回家。”
谣言加网暴,还有来自好友的冷遇。她如果不委屈又怎么会哭红眼,深更半夜还跑来离家这么远的地方吹冷风,就为了给人一个解释。他第一次觉得,她不该再参和在他和黎清清之间,不该委屈自己当和事佬,不管为了友情还是其他什么恩情,做为谣言受害者,她完全没必要跟黎清清低声下气地求和。
他在远处看着,烦躁,还感觉到难受。
这件事,他本该负最大责任,不该让她一人承担,包括解决问题。但她都自己解决了,这让他很失落。他想要跟她好好聊聊,又被突然出现的黎清清打断。他是进了小区,可始终意难平,又从后门出来等在她必经的路口。
那个张宇飞还横插一脚,上赶着当护花使者,凭什么。连屠磊都比他早一步知道,明明他们更早认识,更熟悉。他不明白,他是谣言的男主角,她为什么连一个消息都没发给他,就去找屠磊,难道屠磊比他更值得信任?他们已经开始正式交往了?
若是她给他发消息,或者打个电话,事情也不至于闹到现在。
“或者你还在生我的气,那天我不该带你去喝酒,就不会有今天这些事。是我不对,我该跟你道歉。”
一提酒庄的事,唐婳仍觉得气堵。他这个说辞,更像一巴掌抽她脸上。
不该?
到底是哪件事不该?
“好,我接受你的道歉,你可以放手了吗?”口气生硬。
她举着手,还被大掌牢牢握着。她搞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之前一场酒会之后,就完全避开自己的男人,这会儿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执着!
魏远心头更烦躁。之前一直都很乖巧,柔顺,知趣,懂分寸的姑娘,何以变得这么固执?只要服个软,这事儿很快就过去了,偏偏这双泛着血丝的眉眼,那么固执,眼底灼灼的光色竟有种诱惑飞蛾扑火的迷人感。
他想自己大概也被吹疯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