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清晖阁的例行小考到了。
这考试本无关紧要,不过是走个过场,检验一下这帮勋贵子弟近日“陶冶性情”的成果。主考的仍是那位王博士,考题也依旧是老一套:一炷香内,绘制一道最基础的“清风符”,能成符且略有灵效便算通过。
阁内众人大多嘻嘻哈哈,不甚在意。有人早已备好了家中护卫绘制的成品打算偷梁换柱,有人则打着哈欠准备随便划拉几笔应付了事。
司徒钊却显得有些紧张,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气定神闲的陈归月和一如既往安静的何省时,咬了咬牙,从笔架上拿起符笔。他可是夸下海口要“罩着”这两位高人的,若是自己连最基础的符都画不好,那也太丢面儿了。
陈归月对这等考试自是毫无压力,甚至觉得有些无聊。他随手拈笔,蘸墨,落笔如行云流水,不过呼吸之间,一道灵光内蕴、笔触精准完美的清风符便已跃然纸上,被他随手放在一旁,然后便继续在桌案下用手指推演他的聚灵阵节点去了。
何省时也拿起了笔。他画符天赋远不及师兄,但这段时日观察师兄笔下的灵纹流转,对灵力掌控的精细度却提升了不少。他凝神静气,依着记忆中学来的步骤,一笔一画倒也工整平稳,虽速度慢些,符成之时也有一层微弱的灵光闪过,通过考核绰绰有余。
香烧过半,大部分人都已停笔,或成功或失败,堂内窃窃私语声渐起。
唯有司徒钊,额上竟沁出了细汗。他性子跳脱,基础打得并不牢靠,平日练习又不上心,此刻越是紧张,手下越是滞涩,灵力输出时断时续,眼看那符纹就要灵光溃散,失败在即。
他急得脸都有些发红,忍不住又瞟向陈归月,眼中满是求助之色。
陈归月察觉到他的目光,略一沉吟。他想起司徒钊虽聒噪,但心思不坏,而且上次碧睛狸之事后,确实在学里对他们多有维护。他指尖微动,一缕极其细微、近乎无形的灵力悄然逸出,并非直接助他画符,而是如同清风拂过,轻轻抚平了司徒钊笔下那几处因急躁而即将崩溃的灵力节点,使其暂时稳定下来。
司徒钊只觉手下那原本滞涩难行的笔触忽然一畅,原本要溃散的灵光竟奇迹般地又重新凝聚起来。他虽不明所以,但机不可失,立刻集中精神,一鼓作气将最后几笔完成!
嗡!符纸上灵光一闪,虽然微弱,却稳稳成型!
“成了!我成了!”司徒钊猛地跳起来,举着自己的符纸,兴奋得差点喊出声,得意洋洋地环顾四周,仿佛完成了什么惊天壮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