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博士扶了扶眼镜,看了眼司徒钊那勉强及格的符箓,又瞥了一眼陈归月那堪称范本的佳作,以及何省时那工整过关的作业,慢悠悠地道:“嗯,尚可。司徒钊,今日倒是超常发挥了。陈归月,笔法精进不少。何省时,还算平稳。其余人等……”
他顿了顿,扫过那些或空白或一团糟的符纸,哼了一声:“还需勤加练习!”
考核结束,众人散去。司徒钊立刻凑到陈归月身边,挤眉弄眼,压低声音:“陈兄!够意思!刚才是不是你……”他做了个微妙的手势。
陈归月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司徒兄自己完成的符箓,与我何干?”
司徒钊立刻心领神会,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用力拍了拍陈归月的肩膀:“好兄弟!以后有事尽管说话!”他自觉与两位高人的关系又近了一层,走路都带风。
何省时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能捕捉到司徒钊身上那混合着兴奋、感激与一丝侥幸的强烈情绪,也能感知到师兄方才那一下看似随意、实则精准无比的灵力操控。他觉得这学堂里的人际往来,有时比复杂的符纹还要难以理解。
正当司徒钊兴奋地计划着要去哪里庆祝一下时,一名身着宫内服饰的侍从却出现在了清晖阁门口,神色恭敬却不容拒绝地对陈归月和何省时道:
“二位公子,陛下有旨,宣二位即刻入宫觐见。”
轻松的气氛瞬间凝固。司徒钊脸上的笑容僵住,陈归月眉头微蹙,何省时则下意识地握紧了袖中的手指,敏锐的灵觉让他比旁人更清晰地感受到这道口谕背后所携的、不容置疑的威压与未知。
皇宫……陛下突然召见?所为何事?
方才考试带来的些许轻松,顷刻间被一种沉甸甸的、来自权力核心的审视感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