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很信任你。”陈归月包扎好伤口,看着几乎要蜷在何省时怀里睡去的白狐,低声道。
“它很害怕。”何省时纠正道,指尖轻轻梳理着白狐额间那缕火焰般的红毛,眼神沉静,“害怕抓住它的人,也害怕……别的东西。”他的灵觉能捕捉到这小兽灵魂深处残留的惊悸,远比腿上的伤更重。
“赤焰额……”陈归月沉吟,“古籍载,其血能纯灵破邪,因此招致灭顶之灾。它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地上的邪符碎片,“那些东西,是针对它的?”
何省时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不完全是。感觉……它像是意外撞破了什么,才被灭口。”他抬起头,看向陈归月,“师兄,这里不能久留。”
陈归月颔首。监天司的人虽然被暂时瞒过,但此地诡异,方才那阴寒雾气虽未扩散,难保不会引来其他注意。他们必须立刻离开。
“能带走它吗?”陈归月问。将这样一只绝迹灵兽留在此地,无异于任其自生自灭。
何省时低头看了看依赖地蹭着他手心的小狐,点了点头。他小心地将它抱起,白狐只是轻轻动了动,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便安心地窝在他怀里,甚至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陈归月迅速将地上散落的邪符碎片小心收起,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屋内,确认再无其他线索,这才与何省时对视一眼。
两人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翻出废院,避开零星行人,沿着来时路快速返回。只是这一次,他们怀中多了一个不容于世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