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它终于挺过来了!
巨大的喜悦冲散了连日的疲惫和担忧,陈归月眼眶甚至有些发热。他连忙去取了最新鲜的灵谷浆和调好的药液,一点一点耐心地喂给它。
青鸾虽然依旧无力,却配合地吞咽着。
这边的动静也惊动了在东厢窗边看书的何省时。他放下书,慢慢走出来,看到苏醒的青鸾,清冷的眼底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它醒了?”何省时走到篮边,低头看着那努力求生的小家伙。
“嗯!醒了!”陈归月语气中是掩不住的激动,“看来那古籍上的温养法子有点用,再加上它自身根基深厚,总算熬过来了!”
青鸾似乎听懂了夸奖,又弱弱地“咕”了一声,眼睛转向何省时,眨了眨。
何省时伸出手指,极轻地拂过它背上那些焦黑卷曲的翎羽根部,那里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新生的灵力在萌动。他的魂觉能模糊地感知到,青鸾的苏醒,似乎不仅仅是因为药物和温养……
更像是因为……远离了京城的某种压制,回到了充满师母气息的、安宁的涧流山,得到了此地灵蕴的滋养和安抚。它的伤,或许也与京城那诡异的邪气或某种压制力有关?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何省时并未说出口。他只是对陈归月道:“醒了便是好事。我们好好照料,应能逐渐恢复。”
陈归月用力点头,脸上多日未见的明朗笑容终于重新浮现:“一定!”
青鸾的苏醒带来了一圈希望的涟漪,暂时驱散了山居中弥漫的沉重气氛。
然而,无论是陈归月还是何省时都明白,眼前的安宁如水中明月般易散。
尤其是当夜幕降临,陈归月又一次借口调息,将自己关在房中默默承受劫火灼痛之时;当何省时站在漆黑的房间里,清晰地感知他的一切时。
何省时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