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差不多一年之后,闻归就被转移到了诺亚张家古堡的地下室里了。
临时关在更小的实验舱里,被六个人抬进来的时候,处于挫折沮丧中原本没有心情顾及处境的闻归瞥见了地上残存的血色古老法阵,铸铁浇灌的不规则墙面上仍然留有难以言状的刀刻符文。
甚至在转换实验舱的时候,被随意放在了某个古老法阵的正中央……
从科学变成科幻就够了,现在是准备把我献祭给魔鬼吗?
后面的遭遇和神秘学没有关系,但没有脱离掉“魔鬼”的范畴。
魔鬼遭遇中透着一些诡异的人道主义。
比如,这个无比珍稀的实验体正常的时候看起来是个东方人哦,那么科研团队就多多录用东方人吧,这样子有可能让实验体感受到他乡遇故知的亲切,说不定情绪更稳定了呢?
得知了这个逻辑的闻归和项目成员们一样无语。
沮丧消沉了很多天拒绝进行任何沟通,终于受不了了。
拍拍实验舱,用双语各宣告一次——不要再给我吃生肉了!
给正巧在附近凑热闹的韩且,以及拎着桶子正准备投喂新鲜生牛肉生牛肠生牛心的艾利克斯各自吓一跟头。
高辰惊喜着,扔下键盘就冲过来,“韩,这就吓到你了,是不是准备借此机会请假去练车呢,我们年轻的量化金融分析师竟然能冲进专业赛事,当然是比赛更重要咯,职业选手的入门收入就能达到千万级,选择当车手很不错的!我的车队内场观赛票帮我准备了嘛?”
“建议你不要在老板没出去的时候说这些。”韩且捂胸口,平静指出。
“他没出去吗?”高辰转头,看到个老头,“Okay,我不说了,记得给我准备席位。”
另一边,被吓得更严重的艾利克斯仍然在地上爬着,旱地游泳一样把洒落的满满一桶肉全都用手拣回去“好好好好的,我这就去煮熟……”
“我正看着呢,全洒在地上了,地上那个陈年法阵根本没有擦掉过,不要煮这一桶,谢谢。另外,拜托用做菜的方法做,第三,不要再用这个喂牲口的桶子装来了。”
“他看起来,意外的清醒呢……”诺亚张在远处惊呼。那么自己前些天一直对着他当树洞练习自己那个腔调奇怪的汉语,他全都听到了,他外语汉语都十分的好……竟然可以不笑的吗……真是好人啊……
“噢孩子们,该吃午餐了,你们老板的车子已经开走了,都放轻松,下午我们来一场足球赛怎么样?”一身迷彩的游老大轻松自在地散步来到实验室,发出了邀请。
这一趟活计是个好活计,不用穿越丛林不用高空跳伞,带队住在真正的古代城堡里,享受着专业厨师团队带来的早午晚餐,每天都喝下午茶。
工作任务是看守什么实验体,保护一群青年科学家,禁止外人进入庄园。
安排几个岗哨轮班就可以了,所有人都非常轻松,就像是度假。
这群青年科学家不是木讷书呆子,里面有M国散打冠军,有柔术的高手,有飞盘射击大赛的翘楚,那个游手好闲的财务还是会计的,竟然是专业赛车手。
五花八门的各科精英,一共二十来人,很快就和雇佣兵们玩到一起去了。
“唷,这孩子竟然是个正常人的呀,会说话的嘛!”游老大走到透明实验舱前,“叫我说,哪儿哪儿看都是正常人,正常人该有的他都有,对不啦!”
闻归静坐无话,听口音,这雇佣兵头目大叔竟然是槿江的老乡啊,正所谓萍水相逢在异国,乡音未改话家常……NO!我才不要和你话家常!
对雇佣兵群体没什么好印象。
这位游老大臂章上的炽焰羊头骷髅徽记,和之前野生动物考察之旅雇佣的兵团是一样的,这家佣兵团真是规模庞大分支众多啊,连槿江老乡都有,身为槿江人,怎么完全没感觉到家乡那个超级都市能存在雇佣兵团呢?
肯定没在所谓的槿江市,游老大至此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回国了。
“既然看着也是个人,把他叫出来一起踢球吧!今天天气可真好!”游老大转而对着实验舱里的闻归大声问,“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呀?看着年岁怪小的嘛!”
我的天,这可是全世界第一个这么说的人,好眼力啊,难道有人能看出来我只有十九?
“游老大,您可别添乱了,他的实验舱得密封,交换的气体都是反复净化过好几遍的,可不敢给他放出来。”
“这巴掌大的地方,怪难受的哩!”游老大看不顺眼了,“那要不你们给他穿件衣裳,这一打眼的看见他,老子像是进了新兵营澡堂子!”
在非常人道主义的给项目团队成员甚至雇佣兵人员配成了70%东方人之后,非常不人道的没给闻归衣服,也没有马桶,洗澡是用喷淋头按时冲泡沫水。
闻归麻木的很快,躺平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