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们知道,但是我们那个实验服都是一般消毒灭菌就行了,实验都放真空箱做,给他弄衣服还得搞一套服装超净灭菌的仪器,巨大,这地方又偏远,没法子搬。”
“我就不信那病号服手术服没有一次性的。”
“那倒是有……”滕川目光搜索到了韩且,“韩,你加个报价,采购一批。”
“What?”惊呆了,学术领域发文如雪片,金融市场战功卓著,凭借自己憨厚老实的东方人外表轻松博得信任屡试不爽,甚至是个成绩不错的摩托车赛车手。
就算是去开四轮的车子,那也是大车小车样样精通,绝对不比那种飙车电影里面的车手差……我会自己改装呢……其实我在这里就是个采购?
“就是嘛,嘿,会计小哥,天天看着你无啥子事情好做,老空闲的嘛!行政后台人员要服务好大家的呀!”游老大“积极鼓励”。
“会计……行政……采购……”韩且双目无神,但憨厚老实人设要做到底:“好的,我来办。”
到货,是手术罩衣,无纺布的那种,长袖的,下摆到膝盖那么长。
这里面本来就不通风,洗澡也没办法好好洗,手术罩衣不透气,闷汗,闻归很不给面子的只穿了半天就没再穿过了,偶尔用那衣服包着脑袋隔绝换气净化的嗡嗡噪音。
并没有交流此事,但下一次采购,韩且给他换了一批纯棉的灭菌衣物。很贴心嘛!
时间就这么过,那会儿没有游戏玩,闻归每天穷极无聊的躺平,面无表情在系统附带的浏览器里看小说看剧集。
虽然这个时候还没有给他加装成隔音的实验舱,但是吧,这群人聊的学术问题,高中没有认真读、大学只念了不到半年的闻归……听不懂。
这群人倒是知道了透明箱子里的这位是个有理智的家伙,时不时和他聊几句。有一次,诺亚张过来读他新学到的笑话,怪腔调读了好几遍闻归才听懂,笑了一秒钟,算是给他面子。
这头嘴角咧开,另一头艾利克斯和摩根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盖板,伸进手套里,抓住了他的胳膊,快准狠扎进针头开始抽血。
表示疑惑,闻归自我感觉一直非常配合,爱取啥取啥,都行。就连被抓壮丁的韩且一脸僵硬地端来了播放着动作电影的平板电脑让旁边同样一脸僵硬的唐肃取……闻归也在表示诧异与谴责后接过那个小盒子,背过身去主动配合了。
总不能真的让唐肃动手吧,他走到实验舱前的时候,脸色看起来像是要死了。
现在有必要先转移我注意力然后抽血吗?
关注了他们的动向,几个小时后,实验室里十几个人一同发出了欢呼声。
什么意思?
倒是待遇变好了,没几天,他们定制了一个更大一些的隔离实验舱,这里面有简易的洗手间,有大屏幕和游戏机,有软软的被褥。
一群端着枪的雇佣兵紧张地围着,开始换舱室。
闻归非常冷静非常老实地走到新的实验舱,向那群紧张人士摊摊手,看着他们给门关死,听着耳畔响起空气过滤密闭的声音,开机,躺下,启动游戏。
另一个变化,舱室变隔音了。
无所谓,反正是听不懂。能看到的是,他们那些个小鼠大鼠的成活率变高了。
制药成功率与我的心情有关吗?
既然如此,我应当是能控制此事的。
系统竟然插话,给出了肯定的提示。
某天,艾利克斯如常来取肌肉和血液样本,闻归配合的过程中疯狂回忆自己前段时间的悲苦遭遇,果然今天的常规试验成果就很糟。
下一次,闻归又在那思考,自己一定是个圣父救世主,这一切都是自己自愿的。稍后肉眼观察艾利克斯在小鼠舱室面前的表情,发现这一天的成果特别好。
从此之后,艾利克斯来取样前,都恨不得给闻归来个东方古代的三拜九叩,特意去查资料学的。
当然不至于傻到把这件事告诉给外面那群杰出的青年科学家。
外面这群人看着都挺乐呵挺积极的。
青年科学家是吧,加入这个项目之后,有没有感受到,自己已经是出离道德与法律的邪恶科学家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