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详他的藏书,总觉得很不对劲。
M国,现在才去了解M国是不是有点晚了啊,人家给你折磨六七年你已经逃出来了啊……格外引起许渲注意的是极圈国度那一本,讲的L国,嗯,翻几页,感觉内容不是很客观。
等等,书柜里,L国含量太高了吧!
米哈伊尔,L国的名字。
他不知道和那个毛熊干嘛去了,而我在他家做家务!
啊!好窝囊的剧情!
不做了不做了!做什么家务啊?冬天里气得出了一身汗,洗澡去了!
看一眼自己身上穿的苯抔医药卫衣,更生气了。
凶巴巴打开他的衣柜,在里面翻出一套家居服来,恶狠狠来到空调前,客厅卧室全部开成大热风!才不给他省电!
虽然,按照闻归的经济情况,估计不需要省电费,而许渲很清楚这里不是真实世界,环保上的道德谴责也没有了。
一顿大洗特洗出来,没忘了作风良好地给他的浴室玻璃擦干水珠。
回到卧室,醒悟了,家务已经做完了啊。
刚才,想到了闻归那个“形式化洁癖”,特意找出一套干净的四件套给床品换了,已经从米灰色换成了灰紫色。
在看书柜之前注意到了床前铺的一大块短绒暗纹地毯略有些浮灰,去旁边的小房间找来吸尘器仔细清理了一遍,甚至给吸尘器的集灰盒都洗了,现在就晾在小房间的窗台上……
躺在他床上看父权制那本书,试图拓展自己的思维宽度。其实一开始在看异宠养殖,很快发现学术书籍看不进去,就暂时放在床头了。
敲门声响的时候,许渲仍然没有出离窝火的情绪,主要是这书吧……拓展思维宽度带来的反思让人更难受了。
等等,老子纯Gay,这辈子没机会去成家欺压女性来着,我反思什么啊?但是,我的工作晋升之路是不是比女同事们更容易?
进而又想到,自己也回不去现实世界。
爬起来,踩上拖鞋,去给他开了门。
头也不回地走回他的房间,在床边抱着手臂坐下,头撇向一边。
闻归环顾四周,终于回来了!
他倒是不介意待在实验舱,但是蛮介意米哈伊尔,更介意干那些奇怪的黑暗交易。
回来的时候家里不是铺着塑料布,而是窗明几净一尘不染,开心。
但许渲为什么不理我?
换鞋,径直走到自己的房间,路上脱外套随便扔在沙发上,卫衣脱了搭在另一个沙发上,腰带抽了随手放在边柜上,这行为看得许渲直皱眉,他是家务捣乱者!怎么之前没发现呢!
走到门口,甩掉拖鞋,一步跨在床前的大地毯上,马上坐倒在地滚了一圈,滚到许渲脚边。
抓住他翘起的左脚,摘掉拖鞋,往后一扔,再搬起右脚,摘掉另一只拖鞋,往后一扔,回手一巴掌拍在他脚背:“穿拖鞋上地毯!”
气死许渲算了,哪来的习惯在床前铺地毯不让人踩啊,这地毯还是自己给他收拾干净的。
嗅一嗅空气中的味道,隐约一丁点陌生又熟悉的浓香水和狐臭飘出来。
这不就是那个毛熊身上的气味吗?!
瞪眼,目光谴责。
给闻归搞得有点严肃了,没见过许渲臭脸,无论自己干什么他态度都超级好,这是怎么了?
仰头,试探地讲:“手机没电了,我走了半小时回来的,”看他面色松动,撑着他的膝盖爬起来一点,挪一挪,跪直在他腿边,这样差不多可以靠得很近平视他,“真是好累啊,你不开心,怎么啦,因为工作吗?”
“米哈伊尔是你前男友?”
“噢!”恍然大悟,他很敏锐嘛!
马上,低头拽起衣服闻了闻,真是糟糕,走路吹风半小时吹不散,刚才给外套和卫衣都脱了也没散,沾头发上了?都没怎么靠近他也会沾这么大味道啊。
“你相信我,他年轻时候绝对不长这个样子。”闻归信誓旦旦,“真的,而且也不留胡子。”
“嗯……”怎么有点想踢他呢?就说当时讲海岛上的事他一段一段的跳过,原来中间夹了个雇佣兵前男友啊。
有点受不了了,闻归觉得自己身上这个鬼味道再不洗就要扎根了,“你等我一下,回来说。真没什么可生气的,别气鼓鼓的啦。”
总觉得事情有些反转,上午自己不是在气他叶公好龙吗?怎么现在变成自己跪在这里讨好他了?
无所谓,叶公好龙也没什么。
直起身凑过脸去,被许渲一个转头,甚至推了他一把,根本亲不到。
没发生过的情况!新鲜!
索性先放弃,“我去洗洗,等我回来说。”
不用穿拖鞋出房门,就直接爬到地毯的另一边,一步跨进自己屋里的洗手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