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景不长，伴随着抬手的动作，表盘点亮，猛然皱眉。

端详分析之后，马上反扣手腕给表盘压在腿上：“Damn……”

再抬手看一眼确认，又翻手腕盖住：“What the fu……”

闻归的涵养真的还可以，游老大认证过的。

和佣兵们混在一起那么久，满耳朵听着各国语言的脏话，竟然没跟着讲脏话。

一般来说，正常人几天就加入新的语言习惯了。

游老大感慨，天才小孩们后来变呆了竟然也没有丧失涵养，这个怪物小孩根本就不怎么讲话，带坏他们可真难啊。

在游老大之前，和米哈伊尔一起生活的那一年，他也感慨过，“闻，你的语言习惯让我感到自己分外粗俗，真不该用Fword代替所有的情感词汇，我要重新学习通用外语了。”

倒真叫他学成了播音腔听力考试口语。

被设置成表盘的照片非常清晰非常直白非常不应该当众展示，顺利击穿闻归的涵养底线。

怎么说呢，许渲拍照片的时候闻归是知道的，他拍照片明目张胆，拿起手机当面咔咔拍。

最早一次是略带惊讶地问他了，得到的回答是，又看不出是你，不用紧张。

好吧，懒得管，随他了。

下一次，闻归意外看见，许渲的摄影作品被设置成了他自己手机的聊天框背景图。感到不妙，退出到他手机的主屏幕，第一屏是系统自带的色块图片，滑动到第二屏，又是一张摄影作品。

“这有什么，反正是我的手机，你别担心嘛。”

考虑到他是个变态，又隐约有点得意，闻归还是没管。

所谓得寸进尺攻城略地，说的就是许渲。

手已经被按住了，按得死紧，闻归带着巨大的质疑抬眼瞪他，许渲立刻接上对话，“我要出差去了，预备你会想我。”

“这不太文明，不，这太不文明。”

“我本来应该早至少五年就能认识你的，这，这五年都不知道被一些，什么奇怪的人占掉了，嗯，可能还要更早。”

“这和你现在在做的事有关系吗，再奇怪的人也不会比你奇怪，另外，这真的不文明吧。”

“没关系，鄙人没有素质。”许渲是学着闻归的语气说的。

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这句话？

可能都要追溯到中学的时候了，那会儿其他朋友们被高考压得喘不过气，闻归跑去“噢动画真好看游戏真好玩！”被围攻之后就会来一句“鄙人没有素质”得意离场。

自己确实对他说过好几次。

恍然回到了一切怪事都没发生的时候。

和他在一起都这么放松了吗，确实是随便他怎么样都好。

挣扎的胳膊松掉了力气，许渲按住他的手也大获全胜松开了。闻归再抬手看看，这次一直看到了表盘自动熄灭，“那就先这样吧，回头我就给换了。”

“别换，就这样，可以吗？”许渲恳切地直视闻归的眼睛请求道。

不知怎么的，突然觉得自己就应该答应他，他看起来太真诚了，鬼使神差：“好吧。”

点到操作界面，屏幕背景是同一题材的另一张许渲“摄影大作”，这次闻归脱敏了，他脱敏可快了“这是……嗯，这种照片能被你拍成这样挺有技术含量。”

“谢谢夸奖。”许渲在收拾拆散的礼盒，准备回去等着自助餐厅的位置了。

不习惯戴手表，现在就觉得手腕有些痒，随手解开表带调整位置。

表带松开的同时，表盘亮了一下，马上许渲的手表表盘和手机屏幕都闪了一下。

哈？

用一切不妙来考虑这个变态都不为过。

点开表盘，下翻应用，看到一个眼睛形态的图标，明明白白就放在应用页面上。

许渲转过身来，又把手表扣回闻归的手腕，笑颜谄媚，“戴上嘛，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