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渲以为闻归就这样睡着了,轻轻碰碰他,他马上就会回应,显然没睡着,他也喜欢这样拥抱着,这感觉可真好。
现在也是这样。
小声道,“先别动,一会儿就好了,这个电量还可以,充一小时就满,能用三天左右吧。”
“是吗,那你怎么每天都充电?”又看了一眼另一边床头柜上许渲的手表。
“嗯,奇怪的应用开太多,肯定……耗电嘛。”跟开朗又坦率的人待在一起,显然,许渲也变坦率了。
“哈哈!”
手表充电一小时,许渲也充电一小时。
一直等到手表提醒充好了,闻归都没动,他才不想自己起身去拔掉手表,那充电线两头磁吸,一个搞不好就带着一截线过来了,好麻烦。
许渲意志力坚定,非常勤劳,起身,把线摘下来,再把他手臂放回来。
恢复“自由”,最后再抓一抓他的头发,闻归有些舍不得放手,这就要告别了。
好在,今天许渲没有喷发胶抹发蜡弄那个油头,随便抓,不脏手。
倒不是他不想,他昨天买正装买行李箱的时候甚至买了一罐发蜡,要去工作了嘛,就得给工作形象弄得恶心一些,不能忘了自己在公司的忠诚拥趸热血军迷油腻男人设。
同时还出柜了,人物形象特别割裂。
昨天晚上,吃了饭,说去理发,头发都很长了。
闻归常去的那家没开业。
随便找了一家早早结束年休,开门营业门可罗雀的。
怪不得没人来,剪头发那叫一个心黑手狠。
这标准的傻蛋锅盖头到底是怎么剪出来的?竟然缠着说让烫头……谁敢让你烫,再说,这大晚上的,还得回去“休息”呢。
调整不出来了,最终许渲让他放弃,剪成板寸算了,闻归在那一边乐一边陪了一个寸头。
现在,俩人像是刚从号子里放出来的,都不怎么好看。
确实是真的从监禁中出来,情形非常匹配。
脸在江山在,纵使那一家的烂手艺剪寸头剪得同样不好看,配上这两个人的脸也并不丑,就是不习惯。
闻归昨晚稍微有点接受不了,回家之后,几次变成了蜥蜴脑袋,被许渲摁着“不行,你变回来!”不能自己一个人丑,他变蜥蜴人逃避了。
“又不想看了?叶公好龙!”
“不能只变头啊!”
马上就要分别,趁着他不舍得放手,许渲问:“闻归,我是你男朋友吗?”
看到闻归惊讶了一瞬间,马上转为“你终于问出来了”的从容自若。
笑容不改,动作不停,没有回答。
躬身在那等了一会儿,许渲又问:“闻归,你喜欢我吗?”
依旧是同样的笑颜,同样的沉默。
或许是闻归也受不了这种沉默了,按住许渲的脑袋,抓过来在额头上亲了一口。
他倒是记得自己刚起床并没有刷牙这回事。
再退一步,许渲追问道,“那,手表你会戴的吧?”
“会的。”又答应了一次。
“你,你后面没有,没有那个约会其他人了吧?”
“没有。”想了一下,逗他,“在你的努力下,这一抬手,不仅看着就是Gay,优越的硬件条件都直接亮出来了,我外貌英俊灵魂有趣口袋多金,出门就得来一群络腮胡把我围起来,你不担心?”
“不担心。”许渲自信道,“有对比才显得我更正常。”
“你到底哪里正常?”实际上,闻归真的不太想让许渲出差去,这同居生活一点都没好好过呢。
再继续这样看着他那个委屈巴巴的眼睛,就要忍不住开口让他留下来了。他再坚持问一遍,就很可能得到肯定的答案,这可不妙,应该赶快结束这一段,“走吧,我就勉为其难送你到门口好了。”
掀开被子下地,拥抱着小步子挪啊挪,挪着把许渲的手表拿起来,把外套拿起来,终于挪到了大门前,两个人这一路上都在被闻归响个不停的手表吸引注意力。
叹气,“你不给我戴这东西,我可以假装没看见这些的。”
许渲抓着闻归的手腕密切关注,闻归任他看。
经过一夜,十分智能的腕表已经自动自觉给手机上的各类应用下载复制一份了,都不用重新登陆的,照样响提醒。
想起来,闻归似乎真的不怎么用手机,自己给他手机拿走了他都不挣扎一下,平时大部分时间也是手机扔好远,宁愿发呆都不动它。
电子腕表上显示了一大堆未读。
首先,来自腾川的邮件,大概就是什么什么地方出现了一大堆劣鳞,可能有异常,需要侦察,但是大家能力不够,小队伍去了怕是要送死,大队伍带着装备外出不方便,想让闻归去看看。
后面还有来自唐肃、韩且和高辰的邮件,大概都是一回事,他们不确定谁的邮件会直接进入到垃圾邮件群组,所以多发几次。
“高辰都那样子了,能发邮件?”
“韩且发的。”闻归见怪不怪,“其实高辰行为和表达能力都算是正常,据说他现在是异宠养殖论坛的版主。”
他们看起来真的蛮正常,只有外貌不正常。所以闻归才会一直觉得他们只是兴趣变了,并没有脑子不好。
或许是因为智商的原始数值高,被拉低之后数值才不会太难看吧。
闻归观察到许渲的表情出现了变化,突然就开始皱眉了,于是也把目光转移到了手表上。
常用的聊天软件,上面是仅有的一个未读消息对话框。
斯拉夫毛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