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建东假清高,他根本就不懂怎么经营,我终于想办法入股他的公司,只要他死,我就能拿到他的手头上的资源。”说到这马上停住,稍加思索后改口,“不,我不是时苯耕,我不要他的资源,我只要你们的命。”
估计是他那个叔叔给他洗脑这么多年让他去找有鳞目实验的资源,他做着做着真的当成自己的事业了。许渲想着,这家伙,真是往左走也当不成好人,往右走也当不成好人,太倒霉。
嗯……那个时苯耘还是时苯耕的,简直是缺德的妈妈给缺德开门……
片刻沉默后,米哈伊尔幽幽开口,但刻意的播音腔稍显响亮:“究竟是谁在负责当年的调查情报,我祈祷他已经牺牲了,真该把那几只浣熊发配到西伯利亚去挖土豆!能把这种事情搞错,就像是克里姆林宫的老厨娘把蒸皮鞋端上了皇帝的晚宴餐桌!”
许渲已经在翻白眼了,而漆黑大蜥蜴人的长嘴筒子里不出意外冒出一点笑声。
“你果然和从前一样偏爱我的比喻能力,闻。”米哈伊尔马上说。
酝酿又酝酿,大蜥蜴人甩着信子怪腔怪调勉强说了出来:“没记错的话,你那时亲自负责情报。”
“啊!我应该被八十年没洗过澡的老巫婆变成野猪人,绑在赛拉河的电缆上跳踢踏舞!”米哈伊尔确实很崩溃,“如此低级的错误!奇耻大辱!”
闻归耸耸肩,充满人性的一摊手,没再说话。
听着他们竟然在打趣逗乐,十分想爬起来再端起枪的时子寒拼尽全力挣扎着,但现在他的“动作”只能被形容为毫无意义的颤抖。
“喂!”米哈伊尔出声,“Zane See,这次来东方之前,我查过你的资料,顶尖学府的全优毕业生,你却选择回到东方依靠家族企业,可Ben集团的绝大部分业务早就搬到海外去了,在这片土地上已经没有根基!你的那个该死的叔叔把最艰难最危险的业务留给了你,着手启动的时候才发现所有事情都异常艰难吧!你的人生真是可以写为经典的悲剧啊!”
体型那么庞大,那双战术靴看起来十分的沉重,但米哈伊尔走起路来几乎没有声音。时子寒的背包在他手里,他掏出一管针剂来,弯腰放在微弱的光源边看了看标签,将包远远抛在一边,大踏步走向了倒在石壁旁的时子寒。
“作为一名战士,我必须给你一次公平的机会!或许你可以抓住这个时机解决掉你的仇恨!”蹲下身,将针剂扎进时子寒的皮肤,将他的老猎枪递给了他。
“伊莱克斯猎枪保护过无数家族,相信它一定能够捍卫你的荣耀!”向后退开,“像牛仔一样用裁判倒计时喊开始我一定会胜之不武!这样吧,我会盯紧你恢复到端起枪的那个瞬间,开始的时间由你来决定!请先装填弹药吧,Zane See!”
这毛熊可是戏精得很……许渲大翻白眼,故意忽略了自己真实感受中生出来的那一点点敬意。看看闻归,他充满人性地抱着肩膀直立着没动,于是许渲也没动。
安静了那么几秒钟,当猎枪响起,迅速左跳步端起枪的米哈伊尔却没有开枪,也没有目视前方。
他飞快转头往右看了一眼,许渲也瞪着眼睛看向那里。
金属敲击鳞片的声音。
闻归又伸手给额头上被血肉推拒出来的弹丸用掌心接住了。
红绿相间的雪花……
根本就没有时间看清楚到底还有什么信息藏在这些杂乱色块当中。
一定不是错觉,或许是这次闪烁持续的时间稍微长了那么一点点,这一次,许渲“看”到了——始终框定在视野中的系统界面,同步扭曲,转瞬复原。
世界再次闪烁。
闻归盯着掌心的弹丸,静默无话。米哈伊尔拧起眉毛,恢复了瞄准的姿态,标准的三次点射,枪枪命中躯干,“被撒旦咀嚼过的蛆虫!你祖先墓碑前的烛台都会因你的行为而羞愧的熄灭!犹大身上烂疮流脓化成的鼹鼠养大了你……去接受地狱的审判吧!”
“噗……”闻归又压抑着笑了一声。
他是真的喜欢那个毛熊的烂梗!
算了,先不想这个,这鬼地方真是人人都疯魔,明知道是最后的机会了,那个时子寒不选择毛熊,反而选择一定不会打出伤害的闻归?
“一切都是……因为你!”
他的最后一句话了。
米哈伊尔的枪械可是最新的高科技,每颗子弹都会带来大面积的撕裂伤,即使刚刚注射了恢复药剂,心脏被彻底摧毁也是绝对活不了的。
闻归就不一样了,脑子坏了都能马上长回来。
“闻!你怎么不躲开?”
再次摊手,“恢复满点速度就不可能满点了。”
全都满点岂不是超级六边形战士?闻归觉得,至少自己变身后的“外貌”是一定很低的,面板数值都留给体力和恢复能力了,只有许渲那个变态喜欢自己变身后的样子,不对,他……估计也不是真喜欢,每次我变了脑袋他都反对……
“我没有关系的。”闻归想着刚才再次闪烁的视野,“米哈伊尔,他举枪时你迟疑了。”
“我?”米哈伊尔连连摆手,“怎么会呢,闻!”
“难道是你年纪大了?”闻归口齿不清,“你说过,你每一次提议决斗都只是为了提前突袭找到机会。”
“呃……”被人当中揭破,米哈伊尔倒是不觉得羞耻,轻松辩解道,“真是年轻气盛的举动啊,后来我也发现了,闻,多多少少是要有几次公平决斗的,如果恶名在外的话对方根本就不会相信你了,是吧!好在这个倒霉的See根本就不了解我……”
“人到中年,动作迟缓?”
这个问题,米哈伊尔决心极力辩解:“虽然我那时年轻气盛但我现在也没有很老!我的行动根本就没有变得迟缓!现在想来,年轻的时候可真是干了很多糟糕的事情啊……”语气逐渐减弱了下来,“年轻……我年轻的时候,这家伙,他还是个小孩子……”
这次,闻归没有答话。
顺着米哈伊尔的目光向着远处那具尸体看过去。
蜿蜒曲折的一条通路,密集的岩洞,布满碎石砂砾凹凸不平的地面,空气里充斥着泥土与血液以及什么不明生物的混合腥气……
尸体呢?根本就没有尸体!
时子寒应该在的地方,根本就什么都没有。
米哈伊尔把荧光棒踢了过去,微弱的光源落地,一滴血也看不见,就像是从来没有人存在过。
怎么可能?
就算他爬走了或者掉在了隐藏的洞里,不可能一丁点声音都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