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说了两句话的时间而已。
“闻归!劣鳞!”许渲迅速蹲地,捡起了詹助理刚才用过的那根钢筋攥在手中,马上跳起来背对闻归准备迎敌。
不想看米哈伊尔的许渲倒是一直在看时子寒,以防他又上膛射击。
看在眼里的东西更可怕了,在第二次世界闪烁后不久,目睹着时子寒大喊一声断了气,头往旁边歪了过去。
刚想放下心来继续翻毛熊大白眼,视野里,极度昏暗的环境中,时子寒的尸体又闪烁了一瞬间,变成红绿的细碎色块,消失不见。
闻归也听见了四周利爪抓地的声音,张开嘴巴,一声严厉的叱喝传出。
与预想中不同,收效甚微。
仅仅是迟疑了那么一会儿,无数利爪动作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样不行。
许渲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身后扑来的那只“劣鳞”抱在怀里了,带着他向旁侧滚倒,顺便伸开手臂替他解决了最快冲到眼前来的劣鳞。
一手圈住钢筋瞄准方向,另一只手的掌根抵住钢筋末端,推掌刺出,正中另一只劣鳞的眼睛,拔出来时,半截钢管都沾着血迹,那劣鳞自然是倒地不动了。
“还有很多。”
“闻归,去前面那个洞!”
没有多想,许渲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挥开身后扑来的两只,夹着许渲,闻归两步就窜到了洞口,利爪虚护住许渲的头,往下一跳。
噢,这个洞口是有风的。
就在滚进洞口的一瞬间,听到了外面一连串放枪的声响。
追击到洞口的劣鳞迟疑住脚步——改变了方向。
许渲回过头,看见米哈伊尔退到了背靠石壁的位置,连连扣动扳机。
“他……”
在坑底爬起来,一只劣鳞也没有跟来。
头顶上一道沉默的视线盯过来,许渲察觉到后立刻抬头回应:“我没事的,没受伤。”跺跺脚抖抖手证明自己说的是真话。
“许渲,好多土。”高大的蜥蜴人依次抬起左右脚抖了抖,把许渲刚才蹭在他身上、掉落在他脚面上的泥巴碎屑甩掉。
“嗯……”瘪嘴准备委屈,“你就说这个啊……”
但大蜥蜴人已经抬头望向斜上方的洞口处了,许渲停下正要说的话题,跟着他极目望去。
不知为何,隐隐几声越发远走的枪响后,再没有传来劣鳞或者人类的声音。
“米哈伊尔他们……”许渲出声提醒。
“没关系,不用管他。”闻归低头回来了,正好把大脑袋搁在许渲头顶上,让他承担一部分重量。“头发里全都是土,你掉进去了吧?”
“是……”
“一定很危险,能再见到你很开心,”顿了顿,补充道,“虽然才几个小时没见面。”
“我也是。”
但此时似乎有更严重的问题,“闻归,毛熊和詹老师艾利克斯都没有跟着下来,我们要不要……”从正常人的角度来看,他们没有一起逃进来,应该上去救他们吧?
然而,听着上面的声音,似乎已经不需要救了。不仅如此……
“你看见了吧,劣鳞无视她们,只扑向你。”闻归说。
“这倒是,但还有那个毛……米哈伊尔。”
“毛熊不管。”
“哎?你怎么也叫毛熊了?”许渲本想着保持风度展现礼貌呢,特意改口。
“省字。”根本不适合用来说话的喉咙和舌头呜哩哇啦乱动。
“那他……”颇有几分英雄主义色彩,刚才是他特意把劣鳞引开的吧!他就是这个意思吧!
“他给时递枪、治伤。”闻归的回答很简短,贯彻省字原则。
怔住,那个时子寒就是很奇怪,明明就知道打闻归是不可能奏效的。
他就是从事这些研究的,对于闻归的了解说不定比闻归自己还要深,他绝对是知道闻归不会被两枪打死的啊。
他仍然选择对闻归开枪。
虽然闻归没有受到真实伤害,但他的枪绝对是让什么事情发生了。
世界的闪烁。
是只有我能看见世界的闪烁吗,还是其他人都能看见?但是,他之前用那个枪打劣鳞的时候,世界并没有闪烁。
关键不在于枪,只在于……闻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