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辞犹豫着拿起筷子,夹了一根米粉送进嘴里。酸辣的味道瞬间在舌尖炸开,带着点发酵后的独特香气,算不上美味,却意外地让人想再尝一口。他抬眼时,正好对上苏晓棠促狭的笑:“怎么样?没骗你吧?”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投在油腻的地面上,苏晓棠的帆布鞋边沾了点汤汁,陆星辞的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皮肤在光里很白。老板在旁边用铁铲敲着锅沿,叮当的声响混着远处的自行车铃声,像首乱糟糟却热闹的歌。
“对了,”苏晓棠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个东西递给陆星辞,“这个借你。”
是辆老式自行车的钥匙,锈迹斑斑,挂着个掉了漆的小熊挂件。“我爸以前骑的,你不是说想找辆车代步吗?这车子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正好适合你这种‘冰块脸’——骑起来哐当哐当的,老远就能听见。”
陆星辞捏着那把钥匙,小熊挂件在他手心里轻轻晃。他没骑过这种大梁自行车,小时候在北京学的是山地车,可看着苏晓棠亮晶晶的眼睛,他点了点头:“好,麻烦你教我。”
那个周末,两人在操场上学骑车。苏晓棠跟在车后,一边扶着后座一边喊:“往左拐!哎你别捏刹车那么狠啊!”陆星辞学得不算快,摔了两次,膝盖磕出了红印,却没像平时那样皱眉头。后来他终于能稳住车把,苏晓棠就跳上后座,催他骑快点。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操场边梧桐树的叶子味道。苏晓棠抓着他的衣角,忽然觉得,这个从大城市来的转学生,好像没那么难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