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抬头，看见陆星辞正看着她，眼里的光比窗外的晚霞还亮。“我查过了，”他说，“南城大学的图书馆和你们美院的画室离得很近，走路只要十分钟。”

苏晓棠的心跳得像要冲出胸腔，手里的纸飞机被她捏得发皱。原来他早就想好了，原来那些“北京”的压力、父亲的期望，都抵不过一个“和她在同一座城市”的念头。

“你……”她张了张嘴，忽然说不出话，眼泪却先一步掉了下来。

陆星辞慌了，伸手想帮她擦眼泪，又停在半空中，最后从口袋里掏出包纸巾递给她：“你别哭，要是不想……”

“我愿意！”苏晓棠抢过纸巾，胡乱擦了擦脸，声音带着哭腔却很坚定，“我愿意去南城美院，我愿意……和你在同一座城市。”

他看着她红扑扑的脸，忽然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像揉一只炸毛的小猫。“那说好了，”他说，“九月开学，我去美院门口接你。”

“拉钩。”苏晓棠伸出小拇指。

陆星辞犹豫了一下，也伸出手，勾住她的指尖。他的指尖有点凉，却很有力，像在给她一个郑重的承诺。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散落的试卷上。后墙的倒计时还在提醒着迫近的高考，可苏晓棠忽然觉得，那些数字不再是压力，而是通往未来的阶梯——阶梯的尽头，有樱花林，有图书馆，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