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傻啊!”苏晓棠捶了他一下,心里却甜得发腻。她知道陆星辞的父亲有多固执,为了能和她在同一座城市,他一定鼓足了很大的勇气。
“为了你,不傻。”他看着她,眼神认真得像在解一道必须满分的题。
两人刚走到楼道口,就撞见买菜回来的母亲。母亲看着他们交握的手,笑着打趣:“这是……成了?”
苏晓棠的脸唰地红了,赶紧想把手抽回来,却被陆星辞握得更紧。“阿姨好,”他礼貌地打招呼,“我考上了南城大学,想……想请您和晓棠吃顿饭,谢谢您一直照顾她。”
“谢什么,都是应该的。”母亲笑着往家走,“别出去吃了,阿姨给你们做糖醋排骨,小棠最爱吃的。”
陆星辞眼睛一亮:“那我帮您打下手。”
厨房里瞬间热闹起来。母亲在灶台前忙着炖排骨,陆星辞站在旁边,笨拙地摘着青菜,时不时被油星溅到,却笑得一脸开心。苏晓棠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样的场景很熟悉——像很久以前,父亲还在的时候,他们一家三口也是这样,在厨房里说说笑笑,阳光透过窗户,把饭菜的香气,都酿成了甜。
“对了,”母亲忽然开口,“上次晓棠卖画,是不是你帮忙多打了钱?那孩子回来跟我说,有个‘神秘买家’出了高价,我就猜是你。”
陆星辞的脸红了:“阿姨,晓棠画得好,值那个价。”
“你这孩子,”母亲笑着摇头,“跟你叔叔年轻时一个样,嘴笨,心却细。” 她顿了顿,看着陆星辞,眼神温和,“以后到了南城,你们要互相照顾,知道吗?”
“嗯!”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说完又对视一眼,都笑了。
糖醋排骨端上桌时,香气瞬间填满了整个屋子。陆星辞夹了块最大的给苏晓棠,又给母亲夹了块,自己才拿起筷子。苏晓棠咬着排骨,酸甜的汁水流进嘴里,忽然觉得这是她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比巷口的螺蛳粉香,比天台的烤红薯甜,因为里面藏着母亲的妥协,藏着少年的心意,藏着一个关于接纳与成全的夏天。
吃完饭,陆星辞帮着收拾碗筷,洗碗时,苏晓棠凑过去:“喂,你不是说,高考结束有话对我说吗?”
他的动作顿了顿,水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池子里,发出“滴答”的轻响。“等荷花节,”他转过身,眼里的光比窗外的阳光还亮,“我带你去个地方,到时候再说。”
“又来?”苏晓棠挑眉,却忍不住笑了,“好吧,我等着。”
他看着她的样子,忽然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那天……记得穿条漂亮裙子。”
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苏晓棠的心跳漏了一拍,感觉脸颊像被糖醋汁浇过,又烫又甜。她知道,那个藏在蝉鸣里的秘密,那个写在纸飞机上的约定,很快就要在荷花盛开的地方,找到最温柔的答案。
窗外的老梧桐树上,蝉鸣还在继续,却不再是催促的号角,而是变成了祝福的歌谣,唱着即将到来的荷花节,唱着两座大学之间的三条街,唱着两个少年终于可以并肩走向的,同一座城市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