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耳机里,顾凛川的声音简短有力,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戾气。
温年的眼眶在那一瞬间热得发烫,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像是被点燃的干草。
那种被从地狱门口硬生生拽回来的战栗感,让他握着鼠标的手都在微微发抖,但操作却前所未有的精准。
“平沙!”
温年直接控制了对方的唐门,反手将爆发技能全部砸向了那个落单的明教。
顾凛川的笔更是毒辣,他在保住温年的同时,竟然还能分出精力,给那个追过来的少林挂上了满身的持续毒伤,同时一个“厥阴指”精准打断了少林的加血读条。
三打二的必死局,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当屏幕上再次跳出结算时,温年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后背的冷汗浸透了衣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眼前甚至因为缺氧而出现了一瞬间的黑斑。
赢了。
真的赢了。
那种不仅仅是赢得比赛的快感,更有一种灵魂深处被狠狠撞击后的余韵。刚才那一瞬间的默契,那哪怕只是慢0.1秒就会万劫不复的豪赌,让他现在回想起来,依然头皮发麻。
他松开鼠标,才发现手指已经僵硬得几乎无法弯曲,指尖冰凉一片,还在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
那是肾上腺素褪去后的生理反应。
突然,一只温热宽厚的大手横了过来,一把抓住了他那只冰凉的手。
顾凛川不知何时已经摘下了耳机,侧身坐在椅子上,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正沉沉地注视着他。
温年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那只手掌干燥、滚烫,带着薄茧的指腹用力地摩擦着温年冰冷的手背,那种粗糙的触感像是一股电流,顺着皮肤纹理直接钻进了温年的骨缝里。
“别……别动。”顾凛川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温年愣住了,他抬起头,撞进了顾凛川那双翻涌着暗潮的眸子里。
他在那里看到了还没有完全褪去的杀意,和一种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的占有欲。
刚才那一幕,不仅仅是温年再赌,顾凛川也在赌。
看着温年义无反顾地跳出悬崖的那一刻,顾凛川的心脏几乎停跳。那种可能会失去什么的恐慌,让他体内的暴虐因子疯狂滋长。
所以他必须抓住点什么。
必须确认,眼前这个人是实实在在存在的,是完好无损地在他身边的。
“手怎么这么凉?”顾凛川低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动作却强势得不容拒绝。他两只手合拢,将温年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像是在捂一块寒冰。
温年感受着那源源不断传来的热度,那热度顺着手臂一路向上,烫得他眼眶发酸。
“我以为……你会赶不上。”温年小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鼻音。
顾凛川动作一顿,拇指在温年的手背骨节上重重按了一下,带着惩罚的意味。
“在想什么?”顾凛川盯着他的眼睛,目光灼灼,“只要你敢跳,我就能接得住。”
温年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只要你敢跳,我就能接得住。
这句话不仅仅是游戏。
在这昏黄暧昧的灯光下,在这封闭安静的书房里,这句话像是一句沉甸甸的誓言,砸得温年头晕目眩。
他看着顾凛川线条冷硬的侧脸,看着对方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的手背青筋,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将他彻底淹没。
这就是顾凛川。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只要他在,温年就可以毫无保留地把后背交给他。
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
“顾凛川……”温年喃喃地喊了一声,那种想要靠近的本能压过了理智。
他反手,指尖轻轻勾住了顾凛川的小拇指,像是某种无声的投诚。
顾凛川感受到掌心的瘙痒,眼神瞬间暗了下来。他猛地用力,将温年连人带椅子拉向自己。
两人的膝盖再次撞在一起。
这一次,顾凛川没有给他任何退缩的机会。他松开一只手,抚上温年的后颈,大拇指在那块脆弱的皮肤上反复摩挲,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力度。
“胆子变大了,嗯?”顾凛川凑近,呼吸喷洒在温年的耳畔,声音低沉得像是某种蛊惑,“敢当着我的面跳崖?”
温年缩了缩脖子,却避无可避。那股好闻的松木香气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死死困住。
“因为你在啊……”温年小声辩解,声音软得像是在撒娇。
顾凛川的动作猛地一滞。
这句话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他那岌岌可危的理智防线。
因为我在。
所以你可以肆无忌惮。
顾凛川眼底的暗色浓郁得化不开,他看着温年那张因为紧张而泛红的脸,喉结上下滚动。
“温年。”
他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某种危险的信号。
“这一场赢了,我是不是该讨点利息?”
还没等温年反应过来所谓的“利息”是什么,顾凛川已经低下头,那双温热的唇并没有落在他的嘴唇上,而是带着几分凶狠,重重地印在了他颈侧跳动的动脉上。
“嘶——”温年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抓紧了顾凛川的手臂,指甲几乎陷进了对方的肌肉里。
那种触感太鲜明了。
湿润、滚烫,还带着牙齿轻微厮磨的刺痛感。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更像是一个标记,一种野兽对自己领地的宣示。
温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心脏疯狂地撞击着胸腔,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