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博之夜的璀璨星光似乎还残留在网络上,令人扼腕的新闻却如惊雷般炸响在热搜榜首,#蒋莹车祸。
新闻详情令人心惊,蒋莹团队连夜赶赴横店拍戏途中,遭遇疲劳驾驶的卡车司机。千钧一发之际,前方司机猛打方向盘避让,紧随其后的蒋莹团队商务车避让不及,狠狠撞了上去。
副驾驶的经纪人阿璞和商务车司机当场死亡,坐在后排的蒋莹在撞击瞬间本能地用手臂护住头脸,奇迹般只受了手肘轻微擦伤,目前正在浙江省立同德医院接受全面检查,排除脑震荡等潜在风险。
鹿书林看到新闻时,心猛地一沉。
她昨晚在微博之夜的红毯后台与蒋莹有过短暂而愉快的交流,对方谦逊有礼、眼神干净,给她留下了极好的印象。
几乎是下意识地,她问身边洗手间正在洗漱的人:“你看到新闻了吗?蒋莹…她的经纪人…”鹿书林有些后怕和惋惜。
安逸从洗手间出来,神色淡然点了点头,显然已获知消息:“嗯,刚看到。”
“安总,”鹿书林深吸一口气,语气认真,“昨晚在后台,我和蒋莹聊了几句,感觉她人很不错,有潜力,气质也很独特。现在她…这或许是个机会?”
她没有明说,但意思很明确:珩世能否签下蒋莹?
安逸沉默片刻。
鹿书林的推荐让她意外,但也让她迅速评估起价值。
蒋莹在之前的多部剧中可圈可点,这次参演电影《燕归巢》势必也会拉升人气,气质独特,有观众缘,但由于是个人经济,资源和曝光都受限,但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有那么多作品,已经说明市场接受度,现在经纪人的意外离世确实让她处于一个相对“真空”且需要依靠的状态。
梁琪就像个定时炸弹,鹿书林顶上去,就要有接替鹿书林位置的新生力量,蒋莹无疑是个合适人选。
“我会让三怡评估一下。”安逸一贯果断,竟然直接拨通了陈三怡的电话,这让鹿书林震惊在原地不知该说什么。
这执行力过于惊人了。
她每次好像要做什么,都是当机立断。
“你亲自去一趟杭州,第一,代表公司慰问蒋莹,处理阿璞的后事,给予一切必要的协助和支持,姿态做足。第二,探探她的口风,表达珩世的诚意。”
“务必把人签下来。”
务必两个字,代表着这件事八九不离十。
趁着在北京,剧组安排了鹿书林和胡超岳代表《全世界最爱你》扫楼的行程,安逸正好在北京要见两个制片人,两人对了一下时间,安逸决定和鹿书林一起回上海。
中午一场,晚上一场,安逸的时间很宝贵,晚上这两个项目制片指望着从她手里拉点投资。
酒过三巡,她杯中的矿泉水只喝了一半。
对面坐着油头粉面、大腹便便的制片人,空气中弥漫着虚伪的客套和尚未散尽的酒气。
其中一个制片人,姓王,借着几分酒意,言语间越发轻佻放肆。
他唾沫横飞地吹嘘着自己过往的“丰功伟绩”,话锋一转,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扫过安逸:“所以说啊,安总,这影视圈啊,说到底还是男人的战场。女人嘛,搞搞选角、做做宣传就挺好,真正操盘项目、做决策?啧,不是我看不起,格局和魄力还是差了点意思,不配参与到核心决策里来...”
安逸没说话,只是缓缓吸了一口烟,烟雾后的眼神冷冽,她将烟蒂按灭在骨瓷缸里,动作优雅,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包厢内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安逸微微向后靠上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如刀,精准地剖开王制片那张得意洋洋的脸。
“王制片,”声音带着令人心头发紧的平静,“你知道什么是‘地位’么?”
王制片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住。
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地位’就是,我现在一个电话,可以让你立刻从这个项目里滚蛋,我可以让你的上级,在半小时内,出现在我面前,毕恭毕敬地解释你的言行失当。”
她顿了顿,扫过对方瞬间变得惨白的脸,一字一句,宣判着:“我,可以做到这些。你,不行。这就是我们之间,不可逾越的差距。”
王制片的额头瞬间沁出冷汗,酒意全消,嘴唇哆嗦:“安总…我…我喝多了胡言乱语,冒犯了您,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他慌忙站起来,身体微微发颤,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气焰。
安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项目后续,我会让陈三怡直接联系你们公司老板谈。”她站起身,不再看那两人一眼,拿起椅背上的大衣,径直向外走去,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而压迫的声响。
刚走出会所大门,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
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安逸皱着眉接通,是张琅琅,电话崩溃的哭诉着:“安总…安总…李祺…李祺她…死了!她昨晚自杀了!没救过来...”
安逸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却感觉不到丝毫冷意。
耳边是张琅琅语无伦次的汇报和嘈杂的来往车流。
“死了?”安逸下意识重复了句。
那个偏执、贪婪、让她不胜其烦的李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