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剧场】
李萌家窗外对面楼顶,寒风凛冽。
高箐裹紧外套,啃着压缩饼干,眼睛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一刻不离地盯着对面窗帘后的身影。
耳麦里传来宁静静压低的声音:“三号位报告,一切正常。”
高箐叹了口气,对着空气抱怨:“所以说我最讨厌保护任务了,又不能打又不能跑,干瞪眼比熬夜训练还累……嗯?那是什么?”
她猛地眯起眼睛,看向楼下路灯阴影里一闪而过的模糊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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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张宇晨的命令被不折不扣地执行了下去。
针对李萌的24小时暗中保护计划立刻启动。小队进行了分工:白天在校期间,由看起来最无害、最容易接近目标的宁静静和高箐主要负责,利用课间、午休等时间近距离观察和感应;放学后直至深夜,则由张宇晨和波澜万接手,利用技术设备和远程监控进行值守;后半夜到清晨最疲惫的时段,则由恢复了大半的宁静静和精力最旺盛的高箐轮换。
周纬也被安排了任务——作为李萌的同桌,他是最方便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时刻注意她身体状况和周围异常的人选。并且,他耳朵里始终戴着那个微型耳塞,保持着与小队的单向联系(主要是接收指令和紧急情况汇报)。
这种被纳入体系、承担任务的感觉很奇妙,冲淡了一些那晚之后的尴尬和隔阂。但周纬能感觉到,张宇晨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一层更深的审视和……不易察觉的担忧。
信任的裂痕需要时间弥合,但至少,他们现在朝着同一个方向努力。
第二天课间,周纬注意到李萌的脸色比昨天更苍白了些,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即使趴在桌上休息,眉头也紧紧蹙着,似乎睡得极不安稳。
“李萌,你还好吗?”周纬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同时按照张宇晨的指示,假装递橡皮,手指不经意地靠近了她的手臂。
掌心印记传来一阵清晰的、带着阴寒感的刺痛!
耳麦里立刻传来波澜万压低的声音:“接触点妖气残留读数上升,生命体征波动加剧。周纬,询问她昨晚是否做了噩梦或者感到异常寒冷。”
周纬心里一紧,连忙照着问了。
李萌抬起头,眼神有些涣散和疲惫,声音虚弱:“嗯……做了好多乱七八糟的梦,好像一直有人在叫我……而且总觉得很冷,盖了两床被子还是冷……”
耳麦里沉默了一下,然后是张宇晨冷静的声音:“‘引子’在持续发挥作用,她在无意识地被抽取精气和吸引妖物。记录她的话。周纬,保持自然,不要过度追问引起她恐慌。”
周纬只好压下心里的焦急,装作普通关心了几句,便不再打扰她。
另一边,高箐和宁静静也以“关心同学”为由,送了些补充能量的巧克力和热水给李萌,趁机在她座位周围和书包上贴上了微型感应符咒——一旦有超过阈值的妖气靠近或者她生命体征出现剧烈下滑,警报会立刻发到波澜万的平板上。
然而,一天过去,除了李萌的精神状态持续不佳外,并没有任何异常发生。那个神秘的“影牙”之人,仿佛那晚之后便彻底消失了。
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反而更让人不安。
放学后,李萌被父母接走。张宇晨和波澜万悄然跟了上去,进行远程监护。周纬则被高箐“押送”回家——美其名曰防止他再次“夜游”。
家里,田林芝已经做好了晚饭。看着儿子似乎有心事,胃口也不太好,她有些担心。
“小纬,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我看你最近总是很累的样子。”田林芝给他夹了块排骨。
“没事妈,就是……快月考了,有点紧张。”周纬勉强笑了笑,扒拉着碗里的饭。他脑子里全是李萌苍白的脸、那条警告短信、父亲失踪的谜团,还有口袋里那枚沉甸甸的符牌。
饭后,他早早躲回自己房间,反锁了房门。
他从书包最里层小心翼翼地拿出那枚金色符牌。冰凉的触感传来,掌心的印记再次微微发热,产生共鸣。
这一次,他没有像上次那样贸然注入大量灵力,而是尝试着张宇晨教他的“海绵”法,极其缓慢地、一丝丝地引导着微弱的灵力,如同涓涓细流般,注入符牌之中。
嗡……
符牌再次有了反应,表面的古老纹路流淌过比上次更清晰一些的微光。那幅残缺的图示再次浮现出来,虽然依旧模糊不清,但似乎比上次多延展出了一小段扭曲的线条。
同时,一些更加破碎、更加模糊的意念片段,断断续续地涌入他的脑海:
……一个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狼头徽章,被郑重地放入一个盒中……
……急促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回响(是学校的走廊?)……
……一个低沉而焦急的男声(是父亲的声音吗?)反复重复着一个词:“……封印……守住……”……
……剧烈的爆炸声,强光,以及一声压抑的痛苦闷哼……
周纬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那些碎片化的信息和感觉太过模糊,难以拼凑出完整的画面,但其中蕴含的紧迫、危机和决绝的情绪,却清晰地传递了过来。
封印?守住?父亲在守护什么?那场爆炸就是他失踪的原因吗?
这枚符牌,不仅仅是“钥匙”,它似乎还承载着父亲留下的某些信息碎片!
强烈的冲动驱使着他,他想知道更多!他集中精神,试图引导更多的灵力,看清那幅地图,捕捉更多的信息碎片——
然而,就在他稍稍加大灵力输出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