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剧场】
家中,周纬死死盯着掌心发烫、狼眼闪烁红光的符牌。
耳麦里传来张宇晨冰冷的命令:“留在家里,不准出来!”
符牌灼热的温度几乎烙进皮肤,父亲焦急的碎片低语仿佛在耳边回响:“封印……守住……”
一边是明确的指令,一边是血脉的尖叫。
他猛地攥紧符牌,眼中闪过挣扎与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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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周纬,留在家里,锁好门,绝对不准出来!”
张宇晨的命令清晰而冰冷,不容置疑,透过耳麦传来,带着一丝急促的喘息,显然他正在快速移动。
耳麦里还能听到高箐确认指令的声音,以及波澜万敲击键盘和宁静静快速跑动的风声。
他们都在行动,按照计划前往各自的位置。
只有他,被要求留在“安全”的家里。
可是……
周纬摊开手掌,那枚金色符牌如同烧红的炭块,烫得他掌心肌肤发红。中心狼头双眼闪烁的红光越来越急促,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和警示感越来越强烈,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他的神经,催促着他,警告着他!
不对!他们的判断不对!
旧图书馆和仓库可能只是幌子!“影牙”的真正目标,是旧实验楼!那里一定有东西!非常重要、与父亲密切相关、并且正在受到威胁的东西!
符牌的共鸣不会骗人!父亲残留的意念碎片不会骗人!
他猛地冲到窗边,望向旧实验楼的方向。那片区域比仓库更加偏僻,早已断电断水,被高高的野草和锈蚀的铁丝网包围,是学校里几乎被遗忘的角落。
此刻,在那片深邃的黑暗中,他仿佛能感觉到一种不祥的、正在凝聚的压抑感。
耳麦里传来波澜万的声音:“扫描完成!旧图书馆和仓库区域未发现异常能量波动!重复,未发现异常!宁静静报告,旧图书馆周边无异状!”
果然!
周纬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们的注意力被完全引开了!
“队长!旧实验楼!”周纬对着耳麦急喊,声音因为焦急而嘶哑,“他们的目标可能是旧实验楼!我的符牌反应非常强烈!”
耳麦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是张宇晨更加冷厉的声音:“周纬,我说了,留在家里!你的感觉可能出错,‘影牙’擅长制造幻觉和干扰感知!”
“不是幻觉!”周纬几乎是在吼了,他举起滚烫的符牌,仿佛这样对方就能看到,“它很烫!它在发光!它在警告我!我爸爸说过‘封印’!就在那里!”
“那更可能是陷阱!”张宇晨的声音里带上了罕见的焦躁,“他们就是利用你对父亲遗物的关心引你过去!听着,我很快处理完这边就过去查看,你等我命令!”
等我命令?等他们绕一大圈再过来,可能什么都晚了!
符牌的温度已经高到难以忍受,狼眼红光的闪烁频率快得令人心慌。那股强烈的共鸣感甚至开始引动他自身的灵力,让他血液沸腾,坐立难安。
他不能再等了!
父亲守护的东西,就在那里,正在被侵犯!而他,是唯一能感觉到的人!
信任?命令?
去他的命令!
周纬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他猛地扯下耳麦,将其扔在床上。父亲的符牌、血脉的呼唤、还有那股不愿再被动等待的冲动,压倒了一切。
他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他不是冲动,而是选择相信自己和父亲留下的线索。
他快速换上深色衣服,将滚烫的符牌紧紧攥在手心,那温度奇异地给了他一丝勇气。他没有走门,而是小心翼翼地打开窗户,利用窗外老旧的排水管道和空调外机,笨拙却坚定地向下爬去。
幸好他家只是二楼。
落地时脚踝崴了一下,传来一阵刺痛,但他顾不上了。他咬紧牙关,一瘸一拐地融入了夜色之中,朝着旧实验楼的方向拼命跑去。
夜晚的冷风刮过他的脸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每靠近旧实验楼一步,掌心的符牌就烫一分,那共鸣感就强一分,几乎要将他吞噬。
周围的景象飞速后退,寂静的校园仿佛只剩下他奔跑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
越靠近旧实验楼,空气中的异味也越来越浓——不再是单纯的铁锈腐朽味,而是混合了一种淡淡的、甜腻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某种香料燃烧的怪异气味。
绕过最后一片荒废的小树林,锈迹斑斑、被野草半掩的旧实验楼出现在眼前。
整栋楼漆黑一片,死寂得如同坟墓。
但在楼体侧面,一个原本被杂物堵死的半地下室的通风口处,竟然透出了一丝极其微弱、摇曳不定的昏黄光线!
还有隐约的、仿佛吟诵某种晦涩咒文的低沉声音传来!
就是那里!
周纬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他强压下恐惧,屏住呼吸,借助半人高的野草遮掩,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通风口。
通风口的铁栅栏早已锈蚀断裂,被人为地掰开了一个可供一人钻入的缺口。那昏黄的光线和诡异的吟诵声,正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周纬趴在地上,一点点地挪到缺口边,小心翼翼地朝里面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