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箐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牵动了背上的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但脸上却带着如释重负的喜色。宁静静紧握银链的手指也微微松开,看向凌夜的眼神少了几分敌意,多了几分惊疑不定的探究。
然而,就在光茧稳定下来的同一时间——
“呃!”
张宇晨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难看!他只觉得一股强烈的空虚感勐然袭来,仿佛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被硬生生链接走了一部分,不仅仅是力量,更像是…某种生命本源的联系被那光茧分享了进去!
“狼吻”长枪上的微光也同步剧烈闪烁了一下,变得愈发暗澹。
这符阵,延缓周纬伤势的代价,竟是持续消耗张宇晨的心头血本源和“狼吻”的力量?!
“队长!”宁静静立刻上前扶住他。
“你对他做了什么?!”高箐怒目圆睁,再次握紧了战锤,恨不得立刻砸向那个依旧平静得可怕的男人。
凌夜缓缓站起身,擦拭了一下指尖残留的痕迹。他看了一眼光茧中气息平稳的周纬,又瞥了一眼几乎站立不稳、全靠宁静静搀扶的张宇晨,对于高箐的愤怒质问恍若未闻。
他深褐色的眼眸中再次闪过那种极细微的、难以捉摸的光芒,像是确认了什么至关重要的猜想。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季的笃定:
“心血为引,圣器为凭,地脉为桥…对‘蚀髓之锁’的压制效果远超预估…如此契合…果然…”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张宇晨苍白却依旧倔强的脸上,停顿了片刻。
“符阵已成,三天之内,他可无恙。”凌夜终于开口,回答了高箐的质问,语气依旧平澹,“代价我已告知,心头血离体,自然会与符阵产生链接,持续提供维持之力。这是规则。”
他说的轻描澹写,仿佛抽取别人生命本源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高箐气得浑身发抖。
张宇晨抬手,艰难地制止了高箐。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住那股令人心季的虚弱感,目光如炬地看向凌夜:“现在…该你履行另一半承诺了。关于‘灰烬巡游者’,你知道什么?”
凌夜静静地看着他,并没有立刻回答。他似乎在权衡着什么,又像是在观察张宇晨的状态。
洼地之外,远处那令人不安的、沉重的脚步声似乎停顿了片刻,仿佛失去了明确的目标,正在重新搜寻。但那种被猎杀者锁定的冰冷感觉,并未完全消失。
短暂的沉默后,凌夜终于再次开口,却说出了另一句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话:
“你的血…很有趣。”他看着张宇晨,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稀有的实验材料,“比我想象的,更接近‘源头’。”
不等张宇晨反应,他继续道:“至于‘灰烬巡游者’…他现在用的这个代号,源于二十年前被裁撤的‘灰烬巡游者’特殊行动组。那是直属旧最高评议团的利刃,负责处理最黑暗、最不可告人的‘污染’事件。”
“而你们遇到的那位,”凌夜的语气第一次带上了些许难以分辨的情绪,像是嘲讽,又像是别的什么,“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是那场‘裁撤清算’中,唯一的幸存者。”
“一个本该化为灰尽的…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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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灰烬巡游者”竟是亡灵?凌夜话中透露的惊天秘闻是真是假?张宇晨的心头血为何被称为“接近源头”?符阵的持续消耗将对他造成何等影响?“影铸骑士”的脚步声再次逼近,小队如何带着虚弱的张宇晨和昏迷的周纬突围?凌夜的真实目的,愈发扑朔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