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久长溪沉吟片刻,其实如果众人齐心协力,想冲出去不难,因为从她刚刚的试探就可以看出来——不是所有人的灵力都十分高强。
白衣人应该是承担研究工作,属于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那种类型。
至于黑衣人,虽承担防御工作,但她刚刚不都干过了一个吗?
三天后江慧就要带人来劫狱了,此时不打鸡血,让他们做好心理上的准备,更待何时?
于是接着说道:“这个交给我来想办法,但是我还需要知道一个事情,你们既然去输过血,那想必是出去过,外面是什么样的,有多少人把守?咱们得把这些线索串起来,摸出个规律来。”
芽竹摇摇头,给泽久长溪浇了盆冷水:“我们没有出去过,每次输血,都是穿过一条很长的地下走廊,到一个房间,那里有很多你今天看到的白衣人,我们的血液储存在一个大瓶子里,去到哪里,输给了谁,我们都不知道。”
“.......”泽久长溪目瞪口呆,看来这地方比想象的大,也比想象的难搞。
“不过,如果再再再不幸一点,你不仅是稀有血液,还碰巧被那些坏人的头头看上,那你就能出去,被安排在他们身边,做移动血包,就再也回不来。”芽竹说着,上下打量了一番泽久长溪,“我在这关了有些时日了,因为我的血很一般,所以每次取的也不是很多,我目睹过不少被提走的人,有男有女,根据我的经验,你这副样貌,就祈祷自己的血液很普通吧......”
泽久长溪缩了缩脖子:“他们多久提一次啊,应该不会很频繁吧......”
“有时一周一次,最近,竟然有两周没提了。”
“……”所以在这群人的安排下,熟知外面情势的人,是无法回来往里递消息,内外交流完全被斩断,当真的铜墙铁壁。
泽久长溪觉得此事真的相当的棘手,等在这里,收集不到更多有用信息了,但是出去,好像是要丧命的节奏。
不过,仔细想想,自己到这里可只是为了马车而已诶!再说在这个破地方,她就是个处在食物链低端的小鹿妖,她也收集不了多少线索,最多就做做思想动员工作。
那个神族人不是也来了吗?他显然比她自由,能获得的消息,也理应比她多。
这是自然的嘛。
对,凡事不能太执着,保护别人的前提,是保护好自己。
想到这里,泽久长溪心中的压力小了不少。
此时不远处又传来轮子碾压地面的声音,一队黑衣人带着餐车出现,依次给每个牢房发了餐食。
泽久长溪分到了一个盖着罩子的大盘子,这和其他人的都长得不一样,黑衣人替她打开了盖子,山珍海味——这是断头饭吗?
凉意从头蔓延脚底,这些黑衣人什么时候走的泽久长溪都不知道,一直到右边的芽竹敲了敲铁栏,小声问道:“你没事吧?”
泽久长溪僵硬地扭过头去,指了指餐盘:“这……”
芽竹点了点头:“你做个心理准备吧……”
“……”泽久长溪欲哭无泪。
她本来是想在这里苟三天啊!但是命运好像不准备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