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继续吧。”女子站在原地,似乎要等她治好为止。
“呃,”泽久长溪纠结了一下,百部文元这伤是被谁弄的呢?会不会和这个女人有关系啊?他们究竟是希望他活下来,还是希望他不治身亡呢?毕竟没有给他派医生啊!
可是又给他安排了一间这么好的屋子,也不像不准备管他了的样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泽久长溪还没想明白要不要实话实说,女子已经先不耐烦了起来,泽久长溪决定赌一把,赶在她开口之前,说道:“他伤得很重,需要缝线。”
“……你要什么线?”女子问道。
“那种比较细的,比较硬挺的线,不容易感染……”
“……”女子沉吟片刻,“鱼线?这个可以吗?”
“可以可以!”泽久长溪连忙点头。
“林止。”女子叫道。
一直站在远处的林止很快递上了泽久长溪需要的东西。然后女子又开始盯着泽久长溪,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泽久长溪真是快疯了。这么大块地方,为什么连个医师都没有?
她只是围观过乌蛇缝线啊!从未自己实操过。他可是江慧的小徒弟,要是把他治死了。江慧不给她马车怎么办?
而且,到底是为啥,这个神族人能受这么重伤?
“那个,”泽久长溪深吸几口气平复自己波澜的心绪,小声同女子商量:“我手术不喜欢有人看着。”
“不行。”女子又变得不通情理了。
行吧行吧,话已至此,硬着头皮上吧。
泽久长溪拼命挖掘到记忆深处,努力回忆起乌蛇的每一个手法细节,帮百部文元缝合了伤口。
没有麻药,估计很疼,百部文元的眉头越皱越深。
缝完伤口,泽久长溪额头上已然满头大汗。
“缝、缝完了……”泽久长溪甩甩手,小心翼翼地看着女子。
女子看了一眼缝合的伤口,而后上上下下扫视了泽久长溪一番,起先眼睛落在泽久长溪脖颈上,后来又落在了手腕上,最后开口道:“记得在手腕上咬个伤口。”
说完,抬步便要离开。
泽久长溪跟上一步:“为什么?”
女子停下脚步,不耐烦道:“让你做你就做,不要搞得我们很熟一样。还有,给我让他快点醒过来,晚会我还有事要找他。”
女子话音落完,泽久长溪注意到不远处响起来风风火火的脚步声,听声辨位,应该就是来找他们的。
怎么来找百部文元的人这么多,这也太诡异了,泽久长溪心想。
不过还是决定相信那个女子,狠狠在手腕上咬了个血印子。
然后搬来凳子坐到床边,用手撑着头,闭着眼,装作一直在这守着的样子。
大门砰地一下被踢开,一个男子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人还未到,酒气已经先冲进了泽久长溪的鼻腔。
那人开口道:“还装呢?”
泽久长溪心虚地想,在说我吗?但还是选择还继续装睡。
谁知那人直接越过她的身子,朝床上抓去:“别逼我再对你动手。”
朝她的病患动手?不不不,那可不行。泽久长溪第一次体会到乌蛇口中说了不下千次的“医德”是个什么滋味。
再说一会伤口裂开,她可是真的再没有回天之术了啊。
泽久长溪唰一下站起来,横在两人之间,硬生生把那男子逼退:“那个,公子,他一直睡下的,没装呢。”
男子恶狠狠地打量了一番泽久长溪,似乎是觉得妖族人不配和自己说话。
正欲挥挥手将她赶开,目光落在泽久长溪的颈间。
只见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抬手掐住了泽久长溪的脖子:“把你弄进来这么久,你没给他喂血?”
啊!泽久长溪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女子刚才要她咬个牙印,搞半天是这么个缘故。
芽竹好像还给她提到过这事,说是他们妖族人的血有提修为和治疗的奇效,这些人不会真是因为信这个,才如此草菅人命吧?